前的画面越翻越慢，最终定格在二十多年前的夏天。那时的她捧着毕业证书，怀揣着对未来无限的向往。那时的她还相信有人终成眷属这句话，认为只要努力争取，一定可以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人握在手中。

她双半阖，在这不到一分钟的短暂时间，匆匆回顾了自己看似惊心动魄、实则除了暗丑陋再也找不形容词可以描述的一生。

程非池定住脚步，几经思索，还是转过，：“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也有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到底的义务。我不是他，我也不可能跟他一样。”

“和谁？”

“和谁？谁？”程欣声音颤抖，咬牙切齿的表在苍白脸的映衬尤为狰狞，“那个姓叶的小？我不同意，妈妈不同意，不准你跟他在一起！”

“打电话。”程非池如实答。

程非池倒了杯，递过去给她：“您不是知吗？”

从前的那个神采奕奕的程欣，居临地看着现在躺在病床上这个油尽灯枯的程欣，中尽是鄙夷和怜悯，仿佛在说——如果换我，定不会落到你如今这番场。

程欣登时从床上坐起，凝视着程非池冷静坦然的面孔，搜刮肚也找不可以恐吓威胁住他的办法。慌间瞥见程非池握着杯把的手上着的戒指，心脏顿时提到嗓：“你……这是什么戒指？”

作者有话说：

倒数第三章

程非池收回手，转走到门边，拿起大衣边穿边说：“我先走了，医生让您多休息。”停顿几秒，又，“哪天您心稳定，我带他来给您看看。”

程非池没说话，拿起一旁的杯盖将茶杯盖上保温，垂把因为剧烈的动作掀开的被掖好，被程欣一把抓住手也没吭声，由着她使劲攥着，骨都被得咯吱作响。

程非池即将离去时，隐约听见程欣微弱颓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如果当年的他，能跟你一样……你为什么跟他不一样？”

程欣忽然觉得累了，疲惫不堪的，松弛快要崩断的神经，敞开隐隐作痛的腔，一气。

神，拼命睁大睛盯着他看，问他什么去了。

呆坐许久的程欣这才有了反应，她撇嘴冷哼一声，：“看什么看，别以为为我摔断一条就能讨我喜，想让我承认他，除非我死了。”

程非池抿了抿。他曾听过同样的话，可这一次，这番话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程非池见她没有喝的意思，将杯放在病床旁的桌上，回答：“婚戒。”

程欣发起疯来手没个轻重，一个不小心摸到他手心的伤疤。那时至今日都没褪去的疤，像是横在母二人之间的一条无法翻越的崇山峻岭，程欣在摸到的一刹那，脸瞬间变得更加惨败，仓皇地将手松开。

其实程欣本人比谁都清楚，她说“不准”又有什么用，在这些年来一次又一次的以死相中，她的儿早已与她渐行渐远，像断了线的风筝，再不会为她所控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小时候那个喊她“妈妈”，全心依赖她、相信她的儿再也不会回来了。

恍惚间意识剥离，缓慢地漂浮到空中，好像分裂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两双睛隔空对视，一双灵动张扬，眉目，另一双饱经沧桑，行将就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