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钦疼裂，艰难地睁开睛，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晃晃脑袋里的，昨晚的零星片段在震中哗啦啦地四撞。

说完松开程非池，转而抱住边上的一颗树，双脚踩在泥里，死活不肯走了。

等了半天没等到文，程非池问：“骗你什么了？”

宽阔温的后背比冰冷的树好睡得多，程非池的脚步也均匀平稳，叶钦闭上睛，听着风声和稳健的心，脑海里像淌过一条小河，涌成串的记忆碎片。

扭见旁没人，叶钦呼一滞，登时找回各个关节的控制权，从床上起来

程非池想了想，改：“叶小？”

应完便趴回去，脸颊贴在他肩上蹭了蹭，瓮声瓮气，“你还说过……要结婚，不、不准再骗我啦……哥哥。”

这是程非池一回见他发酒疯，记得上次他喝醉之后在车后座睡得像只小猪，心想把人回去睡一觉大概就好了，背过去半蹲：“上来。”

趴在他背上的人立刻应了，像是对植于心的某个声音的条件反。

虚浮的脚步顿住，叶钦嘴一撇，捶顿足：“骗了我的心，我的心，骗到手就不理我了，坏。”

“味的糖？”

“记得。”

叶钦的脑袋抵着他的肩窝，小幅度地摇：“没怎么。”

闷闷的声音响在脑后，程非池偏：“记得，怎么了？”

程非池被他这倒打一耙还耍赖的傻模样得哭笑不得，上前拉他的手：“走吧，先回去，外面凉。”

“时代广场楼上的甜品？”

叶钦当真睡过去了，闻言只哼唧了几声，垂向地面的脚尖随着步伐来回晃。

哪怕意识不知飘向何方，视线也被酒气熏得模糊，叶钦终究挡不住这诱惑，犹疑几秒后，凭着本能慢吞吞地往程非池背上爬。

每一次回答都是对叶钦珍藏的回忆的肯定，他以为自己在梦，笑得嘴咧到耳朵，环住脖的胳膊收得更了。

过了一会儿，又问：“那你还记不记得，考结束要带我去带岛屿啊？”

，这横穿绿植的小路鲜有人走，叶钦却很喜这条路，喝得重脚轻还能记得岔路该选哪条，一面走，嘴里一面念念有词：“骗我，哥哥坏，骗我……”

喝酒一时，醒来的那一刻方知宿醉的滋味。

“欸！”

觉到在颈间的温气息变得均匀绵，程非池以为他睡着了，怕秋寒气个冒着凉，托着大把人往上掂了掂：“叶钦？”

他打了个酒嗝，伸一手指，戳程非池左边：“骗我、骗我说那个手机号……不用了。”戳了几发现位置有误，收回手改戳自己的心脏位置，“别、别想骗我，我都记、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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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里的爆米？”

“记得。”

“你还记不记得……气球的小猫？”

程非池愣了，想起当年未能兑现的承诺，说：“记得。”

程非池弯起：“还骗你什么了？”

“记得。”

叶钦使劲儿摇，接着打了个大哈欠，红扑扑的脸贴在树上，眯着睛，一副就要在这儿睡觉的架势。

叶钦的酒劲上来得迟，这会儿才有了几分醉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