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曾经的叶钦很说话，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嘴更是一刻不得闲，从昨天和周封的微信聊天便可见端倪。

听到“可怜”这个词的叶钦狠狠哆嗦了，他意识想否认，摇了摇，说来的却是心中所想：“难、难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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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你……”叶钦不喜冷场，可刚说两个字就不知该如何继续，他又想抬手把睛捂住，又不想这颓丧的样让程非池看到第二次，手着床沿，到指节泛白，才说，“那天阿姨不小心，我刚好在附近，就顺……顺便。”

一场普通的事故，至多算得上见义勇为，照程，家属亲自登门送上谢便是故事的尾声，他得到的已经足够多了。

现在为什么变成这样，程非池隐约知原因，又好像不甚清楚。他记忆中的叶钦不该是这样的。

至少不用再绷着弦，张兮兮地瞒着了。叶钦想，难怪他会跑来照顾我，难怪不提那枚戒指，待在这里之余他来说是责任是义务，而非其他什么迈不过去的坎，不肯承认的小心思。

“你还有工作吧？你回去忙吧，我一个人没问题的，过几天就好了，现在已经能慢慢的、慢慢的走路了。”

所以他被动地等待着，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他都已经习惯叶钦的主动。可是叶钦的怕一也不比他少，怕被拒绝，怕表现不好，连得到一回应都害怕留不住，纵有再多勇气也在这拉扯厮磨中消耗见底。

挂掉这通毫无意义的电话，程非池转过，闯帘的是叶钦仓皇离去的背影。

程非池：“嗯。”

他缓缓开：“你以为我在可怜你？”

现在能的唯有尽到儿的义务，赡养她至终老罢了。

终究是叶钦先开了，他永远是主动的那个。或许是知自己脸上的笑容有些勉，他索垮嘴角：“你……都知了？”

他跟到卧室门，迟疑片刻还是推开虚掩的门走了去，将果盘放，再把被踢倒在地的拐杖捡起来竖在墙边。

叶钦的心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有像被绵密的针戳了几，排空了里的虚张声势，打着转跌落在地上，有疼，又有劫后余生般的轻松。

他怕再一次亲手揭开真相，既怕对方这回是认真的，更怕自己误会了，到来又是一场笑话。如果这些全是假的，纵使砌起铜墙铁，也再经不住第二次打击。

他和他都变了，又好像都没有变。他希望看到的依旧是从前那个勇敢烈的小太，叶钦想要的仍是他能向前走一步，哪怕只有小小的一步，就能支撑着他继续囤积量，散发光芒。

程非池豁然开朗。

想通了这一的叶钦意外的平静，倒是一言不发的程非池，中如漾开波纹的湖面，有了些许动摇。

他们俩不一样，岁月让自己变得更加懦弱，却没有打磨掉程非池上一分一毫的坦正直。

他们两个人都在害怕。

这句话说得由衷且违心，自从重逢以来，叶钦经常把自己置于这两难的境地。可选择权终究在程非池手中，他纠结到发疯也无济于事。

叶钦坐在铺沉默不语，程非池便也不声，在距离床不到一米距离的地方站着。

困在原地的不只他一个，如今是时候摆脱习以为常的被动，给他、也给自己一个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