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神放松的原因，回去的租车上叶钦歪在后座睡着了。短暂的十几分钟里还了个梦，梦里的程非池破天荒地离他很近，在他伸手就能及的地方，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弧度是他最熟悉的温柔。

凭着这样的信念，叶钦放松绷的，克制住肌无意识的颤抖，压对未知的心慌胆怯，卯足劲儿沉一气。

到最近的医院挂号就诊，医生拆开纱布看了看，用酒消了毒，说伤开裂了，不确定骨碍不碍事，让照个X光看一。

将要站起来的时候忽然一轻，程非池不知什么时候转过来，一手胳膊，一手抄起他的膝弯，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这手跟从前一样而冰凉，程非池低看在外面的几葱白指尖，说：“我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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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姿势，叶钦几乎整个人都落在程非池怀里。许久没有靠这么近，他的心脏漏好几拍，呼都断断续续无法顺畅通。

不过也有好，这个姿势叶钦看不见程非池的脸，不用跟他目光对视，方才还占据满心满怀的胆颤渐渐凭空蒸发了。

醒来后对上中程非池波澜不惊的脸，梦破碎谈不上，被拉回现实中的失落不可避免有那么一。想来刚才在医院，程非池是看他可怜才应了他的话，这叫趁人之危，算不得数。

去医院的租车上，两人并排坐在后座，程非池的手放在他伤的膝盖上，隔两分钟就问他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即便这么想，叶钦仍是备受鼓舞，整个人可见地活泼起来，或者说是亢奋，从小区门到楼前两三百米的路一气蹦到，上台阶也没要程非池扶，一路蹦到电梯里

他不想程非池可怜他，他想作为一个独立的人站在他边。

其实是很疼的，叶钦怕他担心，又怕瞒不过他的睛，折中说只有一疼。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叶钦这会儿觉得不怎么疼了，脸颊贴着程非池的手臂，用不大的声音试探着问：“你……你还生气吗？”

所幸检查结果显示骨没什么问题，叶钦顿时有了底气，直腰板：“我就说没事，我骨着呢。”

声音依旧落在，叶钦看不到他的神，不知他到底笑了没有，却能听见他蓬有力的心。

一如六年前在那个黑暗仄的修车铺，握住他的手将纸星星到他手心里的少年，也是带着这样的心，一一，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他的世界里。

这回没等多久，程非池沉声答：“好。”

而后成为他的全世界。

大约半分钟过去，正当叶钦以为程非池不打算再搭理自己时，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抓住他放在前的手，燥温的指腹过手背，轻轻了一又放开，接着五指收，将那比他小一号的手拢在掌心。

受着自手传四肢百骸，叶钦了嘴，鼓足勇气：“那你笑一笑，好不好？”

第七十五章

等片的过程中，程非池把叶钦放在走廊的椅上，自己坐在他旁边。因为担心他伤支在地上加剧伤，让他歪靠在自己上，左半边悬空放松，避免受力。

程非池没有发表意见，倒是医生听了直哼哼，边写病历边提醒他：“是钢板够，不然你几条都不够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