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君墨辞却是笑了，眸弯起，竟是十分开心的样，“恨我也罢，我只想你活去。”

“这是……”钟离晴掌心虚虚托着那面镜，只觉得有一亲切熟稔的意念透过来，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又是全心全意的依赖。

“时空镜。”君墨辞慨地伸手，似乎想要摸一摸这面镜，最后却只是叹了气，“你与天争斗，全靠它替你挡了一，才留了一魂一魄，只是这时空镜也碎成了七片，四散各地。”

透晶莹的光，宛如女儿家梳妆用的镜，边沿雕满了古朴玄奥的纹，里却仿佛映着万古华的邃。

“天生万，却独独偏人族，予人族修仙之，悟之魂，更要为人族夺其他万之灵气，运数……而你却不愿天偏心，是要逆天而行，予一个公平。”君墨辞解释。

“她是由一缕天意志所化，而你，本该是一任天的掌控者，”君墨辞似是想到了什么，笑容浅浅，却教人心发闷，“倘若那时候你愿意合我的力量……”

“啧，多闲事……且，不自量力。”钟离晴冷冷地批评，浑然不在意那个被批断的人就是她自己。

怪不得自己会对阿娘牵挂肚，对妘尧不可自，又对初见的挽阕殿主念念不忘……原来，她们都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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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钟离晴抿了抿，“我是说当年那人，为何要与天争斗？”

“可是，你不愿意啊……”她有些遗憾地摇了摇。

迎着那双清浅笑的眸，剩的话被彻底噎在了肚里。

“合你的力量？”钟离晴低看向从君墨辞前的伤慢慢渗的光——她以为会是鲜红的血，可并非如此，从那人伤淌逸散来的，是纯净至极的灵气，每一丝每一毫都携着充沛到可怖的能量——面一变，“你所谓的合，就是吞噬你的灵力？”

钟离晴几乎要被她气笑了：“我怎么可能愿意？你是不是疯了？你……你会死的……”

“这数百年一届的天斗大会，不过是为了将天给予人族的气运重新还予其他生灵……只是，终究有

想到这儿，心中酸楚不已，却又泛一丝丝甜来，恍然之际，再次被汹涌的悲苦所倾覆——只因那人还在慢条斯理地揭。

自始至终，钟离晴惦记的，都是她。

这本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斗争，又有什么意义呢？

钟离晴沉默了，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君墨辞捂着越来越凉的，继续说，像是要趁着还能开之际，将所有的原委都告诉她一般：“当初我将魂魄分离，人魂不知所踪，地魂附于姜令娴，天魂则成了如今的挽阕殿主，为了抵抗天的侵蚀，便将凝炼的分神隐界，成为了妘尧。”

君墨辞无奈一笑，也并不反驳钟离晴，继续说：“天剥夺了你的气运，想要将你彻底抹杀，可是你本为天之继，她奈何不得你，更杀不了你，所以，她就换了个法，降天意志，打算浸染我的神魂，将我逐渐变成天的傀儡。”

“我不愿意，你莫要我。”最终，钟离晴只说了这么一句，“莫要我……恨你。”

钟离晴知，她对于这一切再明白不过，却仍旧如此选择。

“天之继？天意志？”钟离晴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念兮消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