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就在前，又好像本不在此间……若非要形容，这位挽阕殿主带给她的震撼，竟更甚于妘尧在她面前施展时间之术那一刻。

——或许只是那装扮太过有欺骗，教她不自觉便松懈了。

对方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唯有腰间缀着一枚墨的玉，着施了法诀的面，就连神都难以窥伺分毫，教人辨不对方真实的心绪，而钟离晴竟觉得这人……有几分熟悉。

还未手，便已知结局。

想到这儿，钟离晴猛地闭上，调集三成灵力汇聚左手，倏然凝一冰一火一风三条不同属的元素之龙，张牙舞爪地咆哮而去。

然而，当她在遣那三条元素之龙作为佯攻后使用瞬移打算潜到那挽阕殿主背后偷袭时，却发现自

——如此，何必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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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五行俱全的修士或许有，但是能修炼到这等境界，且同时释放三不同属灵力以作攻伐的修士，怕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意在奇，已是尽力一搏，也顾不得会否暴自己了。

神思骤起又骤歇，钟离晴心中苦笑一声，凝神盯着对方的动作——却见本来只是负手而立在念兮侧的人，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对她的伤势浑不在意的样，而后慢慢偏过来，定睛看向执剑的自己，面后的神莫名，唯有那双透过的眸，教人莫敢直视。

不说她背后代表的姜族、琼华宗诸人, 甚至于崇华剑派将会如何牵连, 单只从修为境界上来看, 将这位传说中几近无敌的挽阕殿主视作对手，用“不自量力”来形容都已算是抬举她了。

又与那绝湮殿主与继任的星辰殿主有那么几分渊源, 对于三殿的印象始终是模糊而片面的。

而这挽阕殿主给她的觉，则是一片空——缥缈、神秘又寡淡，比风更轻，比云更淡，却又比海更，比天更阔——仿佛她就是这无不在的风、这抓不到手的云、这见不到底的海、这望不到的天。

然而真的站在这位挽阕殿主的面前，举剑相对时，钟离晴以为自己会害怕到无法呼, 会张到四肢发颤握不住剑……可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这惊慌失措，反而前所未有地镇定，泰然，心如止，就好像面对的是一个普通人。

但仅仅因为这是妘尧的请托——她要求自己时那哀婉绝望的样教人难以释怀，本说不半个拒绝的字来——钟离晴便不假思索地应了。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与这象征统治巅峰的挽阕殿主有什么集, 更不要说以她为目标，比斗、对抗乃至于……杀伐。

恐怖如斯。

钟离晴知，对方正在打量自己——也许带着几分不屑，又或是饶有兴致。

她本以为这招一，或许能引得这挽阕殿主有片刻的惊讶，纵然只是刹那失神，也足以自己趁机偷袭——即便不能重伤，也总是一次机会。

或许是因为，她最着在意的人，大都与对方一样，喜着一如雪的素衣，无缀饰，或清雅绝尘，或凛冽清肃，或淡漠寡……同是一袭白衣，却是各有千秋。

可她不得不战，也不能……不战。

她屏息等着，那人却没有动作，只是这么看着，好似并不打算手的样……抑或是，觉得没有手的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