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惜嘟了嘟嘴，却没敢继续搭上去，小手落了落，一刻却顺势拽住了钟离晴的衣摆一角，将那青的麻布料地攥在手里。

“嗯，恩人。”少女用力地了，笑容甜，一侧的脸颊上还显一小小的梨涡，脑后的尾发辫一翘一翘地，扫过钟离晴的鬓边，的，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睛。

腆，既纯且媚，合了两截然相悖的丽，却又恰到好，实在是个教女人嫉妒，教男人疯狂的人。

“我叫秦衷，却不是你的主人，”钟离晴将她过的发丝削短了一些，从及腰的度到堪堪披肩，想起那句“我若发及腰，使君娶我可好”的名言，不由蔑然一笑，随即将她的发挑起绑了个松松的尾——这已经是她手艺的极限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凑近她的脸旁，贴着她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你要记得，这世上，没有谁生来就是隶，你就是你自己，是与我平等的个。”

“好。”少女乖乖地站起，走到她边，白的小手意识地伸来，想要拉住钟离晴的手，却在即将搭上那漂亮的过分的手以前，觉到猛地一寒。

心里一松，钟离晴的神也柔和来，顺手替少女理了理糟糟的衣襟，又将她的发打散重新梳理了一遍，耐心细致地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钟离晴笑了笑，比之前更多了几分真心：这么好看的姑娘，幸好是被她救了，倘若毁在那群人面兽心的东西手里，也是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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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地叹了气，虽然在心里懊恼自己一时心，钟离晴还是装作没注意到一般转过，算是默许了嬴惜的小动作，只是漫不经心地嘱咐：“跟我，莫要丢了。”

钟离晴的手微微一顿，抬看向铜镜里倒映的那张丽的小脸，挑了挑眉：虽然说话比之前清晰了不少，声线也不那么喑哑了，可是这孩说来的话怎么还是傻乎乎的呢？

“哎！”得到默许的少女立刻绽开了灿烂的笑，尽这笑在钟离晴看来还带着几分痴傻，可不得不承认的是——人就是人，哪怕笑得再傻，那也是赏心悦目的。

就冲着这副好相，那几张在她上的级符箓也不算是打了漂。

少女惊吓地抬起，却见比她略一些的钟离晴正冷瞥向她，准确地说，是瞥向她伸过来的手，神晴不定，拒绝的意思却很明显。

她忽然直起，退开几步，理了理自己的衣摆，而后朝不明所以地望来的嬴惜扬了扬：“走吧，我带你去逛逛。”

看她的样，还是个稚龄的少女，不知若是开了，又是何等倾国倾城的尤。

钟离晴想，若不是这布料够结实，恐怕要被这傻丫生生扯来。

何况，她生得这样好，引来那纨绔上钩的几率也大了不少，离她的计划成功也更一步不是？

“你、你是谁？是惜的主人吗？”端坐在梳妆镜前，任由钟离晴慢条斯理地替自己整理着发丝，少女咬了咬嘴，小心翼翼地问。

在少女若有所思的眸光里，她轻轻笑了，看着镜里差距犹如云泥之别的两张脸，一个丽不可方，一个平庸毫不起，唯有那两双眸，前者清澈见底，后者幽邃如渊，俱是教人不由陷其中的魅力：“若非要定义，那你只需记得，我是救了你的恩人，你欠我一条命，晓得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