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茕，你这么聪明，心里应该比谁都明白，我们之间的问题本不止尊重那么简单。你我的地位太悬殊了，你站在云端上，哪怕我仰着脑袋用望远镜向上看，都看不到你的影，你脚踩的是楼，我脚踩的是泥土，你懂么？”

顾茕想辩解，陈孑然率先开，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顾茕没忘。

低微的语气说话实在很不寻常，当在上的人放段，很难让人不生恻隐之心。陈孑然心里一边怜悯她，一边又在警惕这怜悯，不得不把这当成顾茕耍的招，等自己再度沦陷后，她就图穷匕见。

“谁？”顾茕话音刚落，就明白过来，陈孑然说的是梁莹。

没有几个人沦落到陈孑然当年的境地还能韧求生，只是陈孑然就是这样的人，她的苦她自己咽，从不用自己的苦去绑架别人什么。

“可是你当年亲说，你喜莹，你忘了？”

“况且……”陈孑然见她许久没有表态，又轻轻笑了一声，说：“现在有一个比我更适合你的人回来了，你们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

“那你之后又把我推来呢？”

她一用力，陈孑然的右手就有些疼，眉只一皱，顾茕便懊恼地暗骂自己，连忙放开，对她歉，“对不起，我……我又疼你了。”

“为什么？”顾茕眶发疼，急之抓住了陈孑然的手，“我还不够尊重你，对么？阿然，我一到你边就犯傻，求你跟我明说吧，你想要的尊重是什么？我通通都给你，好么？”

炼狱都不为过。

“顾茕，莹事业有成、年轻、貌，你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从相貌到材，甚至学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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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的，是不是？”陈孑然浅笑，“可是顾茕，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我怎么知你会不会？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始终是没有主动权的，我的生死永远是在你手里的，顾茕，我把自己给过你一次，场你也看到了。”陈孑然笑得落寞，“顾茕，你的是当年那个为你付所有也没有怨言的陈孑然，可是那个陈孑然已经死了，再也不会现在这个世界上，现在在你面前的陈孑然，一路走来艰难得很，只想自己多一，对自己好一……我想拥有一个能自己决定的人生，顾茕，你明白么？”

“我……”

陈孑然为了摆脱顾茕，把话说到这份上，对她当年也只用一个艰难来形容。

如果快要活不去的痛苦都可以用“艰难”二字一笔带过的话，那世上除了陈孑然外，谁也不再用艰难这个词。

看，这就是她们之间无法在一起的最大源——她们之间的差距太悬殊了，不论顾茕什么，陈孑然都会本能地认为她在耍招。

“不是你的问题。”陈孑然尽量平和地对顾茕解释，“是我……不能再相信你了。”

顾茕低着，不言语。

陈孑然一路走来的人生，何止用艰难来形容。

“我不懂！”顾茕红着，咬牙，“楼又怎么样？我把你也带上来，咱俩不就站在一起了？”

顾茕的表立像吞了一千只苍蝇似的，“我怎么会看上她？”

陈孑然在顾茕中俨然是一件易碎的工艺品，需要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轻不得重不得。

她当年才十八岁，年少无知，看中了梁莹的貌，也因如此，亲手毁了她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