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帝转而将目光投向季怀直，费力地勾了勾，中也些许真切的慈和来，“怀直……以后可不能再贪玩了，有事的话多请教你栎皇叔。父皇不在了，你——”

这么看着，魏帝又想起了老三，那个孩得和自己最像，他不免就偏疼些，谁知最后……最初的气愤过后，魏帝也有些怅然，他想着自己这一生，他自问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最后怎么就落得这个结果——兄弟猜忌、父反目、他也一次又一次地白发人送黑发人，睁睁地看着孩们一个个地先自己而去……

栎王低拜了一拜，这才起前行几步，到了魏帝的床榻旁。

栎王季宣则是先帝的遗腹，虽是能力平平，却极得魏帝的重。魏帝似乎是想将自己的兄弟分，都倾洒在这个最小的弟弟上。

是啊，当然是他不肖，他拒绝承认魏帝作为自己的父亲，而他自己又何尝是一个好儿呢？

“皇太直，敦徇齐，夙德天成，宜即皇帝位。特命栎王季宣则、阁杨万彻、崔衡、吴明建为辅臣。伊等为宗亲重臣，朕以腹心寄托……”

魏帝摇了摇，费力地伸过手来拍了拍季怀直的胳膊，然后示意一旁的李海宣读早已拟好的旨意。

“父皇！”听着魏帝这副代遗言的气，季怀直终于忍不住落泪来。

季怀直着泪摇，“是儿臣不肖——”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难过，明明从未把这个人真正地当自己的父亲看待。

扶起，然后拿过一旁的靠枕，垫在他的背后，这一番折腾之后，魏帝额上又了一层薄汗。

魏帝虚虚地抬了抬手，拦住了季怀直想要给他拭汗的举动，他就这么攥着季怀直的手，细细地打量着自己仅剩的这个儿。

在里的那些日，他每日里都盯着魏帝的好度起伏，然后揣度着他的喜好，

待到众人领旨退去之后，殿又只剩这父二人，魏帝了却了这桩大事，越发的放松了起来，他又将季怀直召到了近前，攥住了他的手，温和：“好孩，你别难过，父皇早晚都有这么一日……早些去也好，去陪着先帝，也去见见你那些个不肖的哥哥们……父皇不是个好父亲，对你也没能尽到君父的责任，现在又把你一个人抛，还留了这么大的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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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帝缓缓地拉住了季宣则的手，目殷切，“怀直这孩……你以后多帮帮他……”

但是对上魏帝那殷殷的目光，他最终还是沉重地了。

李海明明就站在魏帝的一旁，季怀直却觉得那尖细的声音似是从天际传来，摇摇地听不真切，在一片“臣等领旨”的声音中，他木然地随着众人行礼。

而季怀直的相则更致些，眸也是浅淡的褐，十五岁的少年，面线条依旧柔和，眉宇间也透些许少年仍特有的张扬……

殿外传来成片的脚步声，宗室朝臣们照次序跪在魏帝的榻前行礼，魏帝越过季怀直，将视线投到了首，在众臣行礼过后，他对着跪在最前方的栎王轻声唤了一句：“宣则……”

“皇兄——”季宣则忍不住悲痛。

季怀直得与魏帝并不像——魏帝的五官比常人要刻些，面上的线条也极为刚，就算绵延数月的病痛让这位帝王消瘦不堪，不复往日的风采，但是那漆黑的眸转动间，仍是一派慑人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