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角泛着红，眉间带笑，整个人都透着喜气，让阿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居然装醉！我就说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醉。”她仰躺在他的被褥上，的，都借不上力起来。

程让没动，连呼频率都没变。

始作俑者还笑嘻嘻的：“阿沅，除夕了，新年安康。”

阿沅不知他心里想得那么远，此刻窝在他怀里却是起了一丝哀愁：“不知我阿父阿娘在京中怎么样了，还有我阿姊，她还怀着孩呢。”

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安静的少年，不动着任由她肆意打量，而且这时候动手想必也不会还手吧？她伸手轻轻住他的鼻，就见他微微张开来呼，呼间一酒味。

风没料到自己竟然吓到了她，余光瞥一床上的小将军，心想完了，小将军明日不会打击报复吧？他赶放盆，低拱手：“属告退。”人影瞬间掠到屋外，还贴心地给关上了门。

程让慢慢拍着她背安：“他们肯定都好好的。”

程让半抱着她坐起来，：“我真醉了。”再不装醉，李副将那几个人能拉着他喝一宿，谁叫他们都是单汉，家里都没个嘘寒问的人。他可不一样，他还有阿沅呢，他就知自己醉了，阿沅必定会来照顾他的。

年前她才写了信归家，可还没收到回信。京中势不明，就怕江太尉还要打击报复。

“哎，别动我看看。”她赶住他，果然上一个醒目的牙印，隐隐似要血。咦——还真惨的。等等！这到时候别人要以为是她咬的可怎么办？她的名声！

咣当一声，室安静来。蜡烛爆了个灯，阿沅回过神来，走过去将盆端到床边地上。

“等着我给你脸呢？”她冷笑着拧了条巾，直接在他脸上，还用力搓了搓。一瞬她整个人就被带着翻上了床，差一脚踢翻盆。

这么酒也能喝醉？

“不。”他扯开衣襟，半边锁骨，“晚膳吃得怎么样？”

阿沅，抬起来时却撞上他的，只听他气着说话：“嘶——牙磕嘴上了。”她自己脑袋都撞疼了，能想像到撞得有多狠。

阿沅起了疑心，松开手，把鼻凑过去使劲嗅，酒味浅淡到几乎闻不来。呵，她伸手去狠狠拍了一他膛：“起来！装什么装！”

阿沅手上还抓着巾，看他额角竟然起了汗，伸手去替他：“是不是屋里太了？要不要把火炉搬远。”她自己质寒，所以一到冬天，屋里至少要摆两个火炉。上次她来这屋被冷到了，程让便也在自己屋里上火炉，就怕她什么时候兴起过来又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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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跃试着想伸手去他鼻，后突然有人说话：“姑娘，将军睡梦中防备心重，您小心一。”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心有余悸，声音都有发颤。还有他说的什么意思？难程让还跟曹孟德有一样的病？

他不能陪阿沅一起吃除夕团圆饭，心里总是有些遗憾和歉意。去年这时候阿沅还在家中和阿父阿娘一块，今年却和他一起待在岭南，待到明年，他忍不住勾起嘴角，那时候他什么都是正大光明的了。

阿沅吓得立转，就见风一脸正经地端着盆站在那里。

“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药。”她说着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