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卫韫如实dao：“都提前准备好了，伤亡并不算大。”

只是普普通通的话，两个人说着，不知dao为什么，就觉得gao兴。楚瑜突然想起来：“顾大人为何亲自来赈灾？”

听见楚瑜问他，顾楚生睁开yan，平静dao：“我怕我不亲自来，xia面人不听话。而且赵玥若是知dao灾qing，怕为了逼你们不肯赈灾，所以我提前带了粮shi过来。”

“您带了粮shi？”

楚瑜诧异chu声，顾楚生diantoudao：“我把给姚勇的军粮弄了过来。”

“那你怎么办？”卫韫皱起眉tou：“你这样zuo，赵玥不会放过你。”

“他又能把我怎样？”顾楚生冷笑：“杀了我不成？我押送军粮，半路救灾，我有错？”

“倒也没有……”楚瑜有些担忧：“但赵玥日后，恐要提防你。”

“他如今就不提防我？”

顾楚生声音冷漠：“他这样的人，这辈zi又信过谁？”

卫韫和楚瑜一时无言，顾楚生闭上yan睛，继续dao：“他只信利益。”

“好了，别想太多。”

楚瑜叹了kou气：“你先休息吧。”

顾楚生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卫韫背着他，怕吵着他，便没有和楚瑜多说话，安安静静走了chu去。

路比想象中要漫长，走到黄昏，也没看见卫夏，倒是见了一间茅庐立在远处，卫韫看了看天se，同楚瑜dao：“怕是有雨，我们先歇息吧。”

楚瑜dian了diantou，同卫韫一起走了jin去，三人敲响大门，却是一个老者开了门。

老者tou发雪白，看上去八九十岁的模样，卫韫恭恭敬敬说了来意，又给了老人银zi，老人看了银zi一yan，摇了摇toudao：“你们jin来吧，帮忙zuo顿饭就好。”

三人连连dao谢，jin了茅屋之中。

老人shen形佝偻，卫韫去房中zuo饭，楚瑜安置了顾楚生，同老人坐着聊天。

房屋不大，老人的声音清晰传到厨房中来。

“我姓李，叫李谋，以前是元城郊外种地。我有三个儿zi，八个孙zi，还有重孙，年纪大了，记不太清了。”

“那他们人呢？”楚瑜好奇，老年人轻叹了kou气，没有说话。顾楚生皱起眉tou：“莫不是他们遗弃了您？本……我去找他们，一定要an律处置！”

“抛弃？”李谋愣了愣，随后赶紧摆手dao：“不不，我不是被抛弃的，我是自愿chu来的。”

“我活得太长了，”李谋叹了kou气：“我八个孙zi，五个充军，说是要给我们留后，重孙也都去了，家里就剩些女眷和老人。我儿zi也已经六十多了，没什么力气了。我在家zuo什么啊？税赋重，天天打仗，家里还字都吃不饱，给我一个老年人吃的zuo什么？”

“我不想麻烦他们，”李谋苦笑起来：“反正我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便自己来了。这屋zi我也不知dao是谁的，自己占了住了，我还干的动活儿，外面栽了些小菜，我就天天等着什么时候死，但是等啊等，也没死。”

“他们不来看看您吗？”顾楚生皱着眉，李谋愣了愣，片刻后，他苦笑起来：“兵荒ma乱的，看了zuo什么？经常来看，万一什么时候不来了，我心里还难过。倒不如不要来，就算有一天真的来不了了，”老人叹了kou气：“也不觉得难过。”

听着这话，卫韫在厨房里炒菜的手顿住了。他看着外面阴暗的天se，好久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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