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别以为没人不知，杜宝珍天天一个人跑到库去什么，还不是为了个野男人！那男人考上大学回城去了，她才要死要活也要读中、考大学。

“说什么？”杜宝倒了回去，话音没落，鼾声又响了起来。

气得张小华要掐他，只是看他实在困极，到底没舍得手，自己把一把蒲扇打得啪哒啪哒响。

好不容易才来的瞌睡一就跑了，张小华简直要给他气哭，坐起来就是一阵捶。

杜宝挠挠脸颊没说话，张小华又仍一个炸弹，“今天妈让宝琴去赵家了，我看，多半是宝珍不想嫁人，所以想把宝琴推去。”

这样好的人选，臭小要还不想结婚，那她就是亲自找上队去，也得把人一顿！

“就算不说读书的事儿，只说现在每天的那两个。家里那几只兔，割草、喂、剪、清理兔笼，哪一样不是宝琴的？结果兔换回来的，反倒没她的份。你和爹活就不说了，我是肚里有个孩，不然我也没脸吃的。可宝珍呢？说她读书要补补脑，你看放假的这些日，她哪一天捧着书看了？你们杜家人个个心瞎瞎，我可没瞎。”

张小华着肚，比别人怕，翻来覆去睡不着，偏偏旁边杜宝还直打鼾，恼得她一脚踹了过去。

“没什么？没偏心？”张小华斜看他，哼笑:“要是没偏心，怎么两个女儿，一个天天苦哈哈在家活，一个说要读书就读书，说要考大学就考大学？”

六月的天，夜里就算睡在凉席上，还是得跟蒸锅里的鱼一般。

“不至于吧…

张小华冷笑不语。杜宝琴成绩不好？这话恐怕只有杜家人自己信。她有个表妹，当年跟杜宝琴是一个班级念书的，回回在她面前夸，说她们班第一名的那个女孩，又斯文又漂亮，成绩又好。后来杜宝琴初中读完，没读中，她的那些同学哪个不惊讶？

张小华气哼哼喝完茶，见他还一脸摸不着脑，更是郁闷，“瞧你那傻样儿，幸好是个带把的，要是个女孩，以咱爸妈的偏心劲，早把你卖了供他们宝贝女儿读书去了！”

杜宝不敢还手，等她打累了，床倒了杯茶，殷勤奉上。

杜家院里静悄悄的，众人都已经睡了。

张小华也是嫁来杜家才知，杜宝琴那时候之所以不读，是因为杜宝珍到了上初中的年纪，家里一拿不两份学费来，她才主动说自己没有妹妹聪明，成绩不好，不读了。

杜宝看了屋外，小声:“那不是宝琴说自己成绩不好，主动不读么。”

第3章 八零兵哥03

不第二个。

不知过了多久，半掩的窗一凉风，她赶趁着这一丝清凉酝酿睡意。正昏昏睡，杜宝忽然一个激灵坐起来，摇醒了她，“媳妇儿，你刚才是不是喊我？”

要不怎么说会哭的孩有糖吃？去年杜宝珍要读中，一年得几十块钱的学费，本来凑不，被她又哭又闹，是给挤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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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怎么了？”杜宝睡得迷谜糊糊，以为她要喝，睛都没睁开，就要床。

“咱们爸妈没有吧……”杜宝挠着。

张小华扯了他一把，“嘛呢，我睡不着，陪我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