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年低看着他，似乎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沉默着攥了手机，摇了摇。

但他还是会记住这句话，不那是不是玩笑。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机已经不知不觉调整成了模式，天气件里多了几个常用城市，路上遇见大排档的时候会想到有个小朋友不喜吃海鲜，看到冰淇淋车又会想买给他吃——然后自然而然地想起宋斯年说过的话，以后只准给他一个人买冰淇淋，好不好。

一局游戏结束，对面投降得很快，宋斯年大概是觉得赢了一晚上没有意思，就没有再继续，切到微信给他发来消息：“刚才在发呆吗，傻乎乎的”。

那个不久前刚刚被他亲过的小少年走在他半步前，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自顾自地低刷手机。

从那之后，哪怕他们不再联系了，每一次看到冰淇淋，他还是会想起宋斯年，该给别人买冰淇淋的场合，他也会鬼使神差地替换成其他东西，不自觉地遵守他们之间那个真假自知的，“约定”。

宋斯年就是这样，明明独占得惊人，却从来不会宣之于，只会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默默地改变他。

对方安抚似的对他笑了一，还是耐心：“那带你去吃冰淇淋，嗯？”

于是他也走过去，一起坐来，把冰淇淋递给了他。

那是他唯一一次不自禁地想给人买冰淇淋，也许只能算作天意，或者已经他心底里的本能，那个人还是宋斯年。

然后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停脚步，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他上。

将近零，又是暑假的学区，想找一家还开着的甜品店都难——最后是在那条街尽的便利店找到了冰柜，沈晗给他买了一个甜筒，付完钱转的时候就看见对方已经走了影里，坐在人行旁的石阶上，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就是小小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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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时说话的声音总是很明朗，带着儿自然而然的和煦笑意，能在人群中央带动起绪，现在却罕见地放缓了语气，嗓音低而温柔，像极了悄悄话。

确实是走神了。沈

的，就这样温和又顺理成章地改变你，将你拉他的舒适区，留独属于他的烙印。

“行吧，”沈晗摸了摸宋斯年的，走到他面前蹲来，认认真真地抬看他，像是在哄什么离家走的小孩，“不回去就不回去了，想去哪儿，哥哥带你去。”

七月的最后一个晚上，夜里也还是闷，那毕竟是暑假，夏令营也原本该在学校里行，他擅自带人校已经有错在先，也不能大摇大摆地再走正门，只好从偏门旁正在维修的墙里钻了去，那个角落离宋斯年暂住的宿舍很远，要穿过整个空无一人的场。

宋斯年撞他怀里的时候，场还剩一大半——但不他怎么劝，那个倔的男孩都只是低看着已经熄屏的手机，不肯往前走，也不愿意转看他。

——像极了每个晚上他们一起打完游戏，或者聊到夜，临近睡觉的时候，迟暮发来的只有几秒钟的一条语音，也是这样温柔又纵容的语气，好听得让人心。

虽然只是一句玩笑，甚至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宋斯年已经认了输，告诉他自己是开玩笑的，没有别的意思。

唯一一次买给别人，是中毕业那年，同学聚会散伙饭结束后，他照例送宋斯年回夏令营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