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往卧房走去，周清压低声音问，“在妾中，指挥使乃是天立地的伟丈夫，怎会任由柳贺年胡闹？”

第108章 倾颓

天家无父，此言果真不虚。

周清在焉氏寿宴上驳斥柳贺年的言辞，明仁帝也听了个大概，当即命令周良玉写文章，来给锦衣卫正名。

这么多年了, 明仁帝早已察觉端倪, 对自己的儿也有几分了解，看到这份奏折，他面上没有半惊，只摆了摆手, 吩咐谢崇先回府，他要好好考虑该如何置齐王。

明仁帝虽生了副宽和心，但在大是大非上却不会犯糊涂。齐王心存反意，又睚眦必报，早就落了乘，就算登位对百姓也无益，反而会将大周推到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如此一来，还不彻底将苗扼杀在摇篮中，免得动摇了江山社稷。

首先被清算的是柳家，柳贺年为翰林，本该为国家鞠躬尽瘁，却卖才学，写了妙判一文，刻意煽动百姓，让普通民众对镇抚司万分仇视，甚至了敲登闻鼓的举动。

定得唾上几才痛快。”

因有明仁帝在背后推动，这篇名为齐之以刑的文章比妙判传诵更广

“齐王与柳家生怕廖氏招供，近段时日派了三批刺客，只可惜已经晚了。”

“众人在柳府贺寿之际，廖氏已经招供，将齐贵妃给瑞王毒一事待的无比清楚，甚至还有齐家谋朝篡位的证据，这一回就算是神仙来了，齐王也翻不了。”谢崇。

“听谢一说，刚才清儿在柳府大显神威，直将柳贺年骂的抬不起来，当真给为夫了一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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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什么晚了？”

谢崇把证据整理抄录一番, 亲自送到了御书房。

面对妻的调侃，谢崇低低发笑，与清儿十指握，另一手扶着她的腰腹，将人带车。

谢崇胳膊收了些，恨不得将人骨里，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

“我不委屈。”周清拉着男人的手，嫣红在糙掌心落一吻，柔柔解释，“结发为夫妻，恩两不疑，嫁给你是我这辈过最正确的决定，就算中途有些波折，但结果却是好的，也就足够了。”

为了保全自己的命, 廖氏恨不得让那些秘密彻底烂在肚里, 但天不遂人愿, 她被谢崇抓到了诏狱中，严刑拷打、威利诱，这样的日过了不到一个月, 她就再也忍不了了，将自己所知的事尽数吐。

周家人一脉相承，对律文熟悉的程度远超诗词歌赋，周良玉看了妙判后，心也替谢崇到不值。镇抚司中所有的锦衣卫都是明仁帝一手培养起来，这些年清剿了不知多少贪官佞，若无他们，大周朝的吏治怕会更加腐败不堪。

这会儿将晌午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来，谢崇舒展双臂，环着不盈一握的腰肢, 黑眸中翻涌着丝丝愧意, “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 都是我不好。”

转又过了三日。

掰着手指细细数着，“我有父母、有你、有铮儿，衣无忧，心中也未曾生半分郁气，真的很好。”

为齐贵妃的大女，廖氏心里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私, 每当想起自己曾经过的恶事, 她夜里都无法安寝, 觉得那些枉死之人会从地狱中爬来, 找她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