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还很苍白，说话也像是没什么力气：“有饿。”

“之前我迷迷糊糊醒过来，看到你在我床边，瞧着……特别伤心。”他指尖微凉，带着些许药味，“我以为你哭了。”

“你在想什么？”

手指攥着大理石的台面，用力到指甲都隐隐作痛。我咬着，小心地没有发任何声音，直到那庞大而汹涌的绪宣完毕。

车手？一百个里有一个事都是1%，还不够多吗？”

一时我都不知他是真还是装了。

北芥，你为什么不能自私一呢？为什么不能大声告诉他，对，你就是很伤心，你一不希望他再继续赛车呢？

我瞟了病房门：“被护士医生看到了不好……”

他伸手抚上我的脸，指尖落在我的尾。

我蹭着他的掌心，否认：“没有，我没哭。”

吃完了，他满足地了胃，又接过我递给他的喝起来，喝了没几，视线瞥到我，忽地动作一顿，放杯问：“你怎么发了？”

病房里自带一个茶间，有微波炉和冰箱。我怕他半夜起来没东西吃饿着，早些时候特意外卖叫了清淡的蔬菜粥存在冰箱里，这会儿只要拿来一就好。

将纸巾丢垃圾桶，我从微波炉里端温的粥，重新回到商牧枭边。架起桌板，把粥放到上，让他自己吃。

他侧过，空旁一人的位置，枕着枕，拿小狗一样的神瞅着我。

我摸摸自己的鬓角，随扯了个谎：“刚刚觉得有困，就洗了把脸。”

商牧枭吃饱喝足了，躺着和我说了会儿话，知商禄来过，还在旁边看了他许久，嗤笑一声，不予置评。

垫商牧枭的枕，我让他等一会儿，自己去给他粥。

我猛然回过神。

当微波炉运转起来，我维持了一夜的镇定，装了一晚的从容，忽然毫无预兆的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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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估计是真的饿了，用勺吃了两，嫌慢，索端起碗仰咕噜咕噜，只一会儿便将一碗粥全都喝光。

让它去死。

他笑着过来抱住我，双手穿过我的腋，将我拖到了床上。

脑震再怎么轻微也属于脑损伤一类里，说着话他脸越来越白，最后闭上躺床上直说自己。我忙要叫护士，他不让，拍拍自己病床，让我上去陪他一起躺。

我怔怔看着他，小心拢住他的手，问他渴不渴，饿不饿。

“你这样是因噎废，你自己难会因为喝呛了就永远不去喝吗？”

脱掉鞋，我与商牧枭侧

“……”

我心里哀叹一声，知自己没法拒绝，于是将手伸给他，要他拉我上去。

就着一旁洗手池洗了把脸，顺带漱了漱。边用纸巾脸边抬看镜里的自己，除了底有些红，不仔细看应该是看不什么的。

微波炉里的粥“叮”地好了，我松开齿关，嘴里竟然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我缓缓俯，将额抵在冰冷的台面上，泪抑制不住地一滴一滴从泪里溢，争先恐后顺着角落。

你要理到什么时候？你明明那么害怕。

商牧枭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抬起着留置针的手，了我的角：“好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