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给你东西之前，我想再问一次，你到底要什么。”楼的声音一如既往低沉

天空中云朵在风的拂不断变换形态，天光淡去，夜如铺开。贺迟忽然觉得有些困，便缓缓闭上了睛，呼轻浅匀。

郗林与楼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八，时间有，系统不得不一路超速挂红灯过去，在酒吧门刹车时，正好是1956分。

“我们拉钩拉钩。”郗林用哄小孩似的吻说, 小指伸到贺迟手边，轻轻勾了一，“一会儿我就写张便利签贴在床……不，贴冰箱上。”

这双瘦又白的手凉得不成样，温度比打着旋儿路过的秋风还低, 贺迟试图用自己的温把这双手温, 但好几分钟过去, 都不见半分效果。

楼一脸冷肃地抬，他旁放着一个黑吉他盒，郗林问他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喝茶吧迟迟。”郗林在廊晃了晃, 轻声对贺迟说。

“好的老大，我这就去开车。”系统从角落现形，再一转，小跑向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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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郗林坐后座，系统问：“我们去哪里找楼？”

郗林弯起睛，拉开椅，坐到他对面：“楼老师晚上好。”

“你可以试着去喜一别的味。”贺迟跟着在郗林旁躺，第三次握住他的手。

贺迟瞥了这杯汤还算清亮的君山银针，复又抬眸凝视郗林：“这好像是你第一次给我泡茶, 不太舍得喝。”

“一个叫TRUTH的酒吧。”郗林边轻声说着，边为自己注了一支肾上素。

“是适合你的，反正你一向嫌弃等温凉到恰当的程度、从杯边缘注这些讲究麻烦。”贺迟抬手拍拍郗林，在他脱掉手后, 又牵起那双手握手心。

说来也巧，当初贺迟第一次见到他，是在TRUTH，而现在他去拿武了结，也是约在了TRUTH。

郗林就这样在他旁躺了许久，才将自己的手来。

郗林轻哼一声，不理会这话。

郗林跟漏了气似的趴趴往后倒向廊，摊开手，不太兴地瞪向悬挂在檐的风铃，他穿一件铅灰款薄风衣，坐着的时候还好，一躺，整个人就跟陷在里面似的，犹如白雀坠云堆。

“哎, 你这话听得让人真心，我明天还给你泡不就是了。”郗林端起茶杯、贺迟手里，带笑意、语气温柔。

贺迟这才喝茶，为了给郗林面，喝掉了小半杯才放。郗林的手又被他捞了掌心，眺望着远方沉没江的夕，说：“明天想吃什么？当然，麻辣小龙虾、煮片、香辣兔、尖椒之类的，不允许。”

“统统。”郗林低喊一声。

“我还是觉得这样泡茶最方便。”郗林弯笑。

大雨在半途中落来，郗林示意系统不用跟车，自己拿起车上的折叠伞，开门而去。

上隔手, 倒一杯推到贺迟手边。

“你明天不许忘了。”贺迟低声说。

“真是缘分呐。”郗林呢喃。

惊雷与闪电落在郗林后，狂风将风衣摆卷起，他推开酒吧大门，无视掉喧闹的音乐与迷离的灯光，径自走到角落，伸手在其中一张桌上敲了敲。

“没有了麻辣，人生还有什么意思？”他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