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五百年修为都给了你，你要是持续修行，如今怎么说也能是个散仙了，又为何了鬼王？”

姜离狠狠地握住掌心，心里有些发凉，又忍不住觉得可笑，他历经千年沧桑，早以为自己心如冷石，却在这一刻生起了悔意，他不禁想到，如果当年知鬼王的这段过往，他还会得了手吗？

姜离此刻的心很是复杂，前世他被鬼王用搜魂术磋磨了许多年，后来他了尊，对鬼王极尽报复，他那时候不知这朵牡丹意义为何，但从不见鬼王离手，也知这是对鬼王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他把鬼王踩在脚底，一片片扯，淋漓的红像是鲜血了满地。

大概是得去的，没有亲见识过这一人一妖两相绻的过往，他又哪里能会得到这样的，只怕牡丹对鬼王越重要，他毁灭时的心就会越畅。

他天生是，以别人的快乐为痛苦，不是吗？

“……后来那位尊者再次现，他似乎早就预料到所有的事，早在先前就提取了牡丹的一缕神识，还给我，我不断提升修为，再以灵力哺养他，期待着有一日他还能重塑人，我遵照尊者的指示使用鬼哭弦诛杀恶鬼，直到与恶鬼王同归于尽，了鬼之后，这鬼哭弦我当然就用不得了。

姜离刚问，就被鬼王幽凉的眸盯得住了，他恼恨地咬了咬，跟十一这样心无城府的人久了，他甚至都忘记了掩饰自己，一个五岁孩童哪里能懂得这些，鬼王却立刻就能发觉自己不对劲。

鬼王若有所思地看了一姜离，并没立即说破：“牡丹……离开之后，我万念俱灰，无意苟活，但是他把修为给了我，助我脱离/凡胎，我却是连死都不能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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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去中间求遍仙门，想寻求牡丹复生之法而不得，又到挑衅魑魅魍魉，想就此丧生在妖鬼怪手的一段日，简单说，

鬼王微垂睫，默认了。

冥府念我功德修为，封了我鬼王，我得到了锁魂丝，学会了搜魂术……但那位尊者担心我滥用术法，有朝一日为祸，便以鬼哭弦将我镇在此地，他还让我耐心等待，说‘终有一日系铃人自会前来解铃’……”

“他只剩一缕神识了，”十一说，“那样重的雷劫，他原本该魂飞魄散才是，能保持到现在，是你一直用修为滋养他？你对生人使用搜魂术，你想用其他人的魂魄为他修补神识？”

姜离心中一

说到这里鬼王的目光锐利起来，向姜离，“那鬼哭弦被尊者了法印，便是大罗金仙也解不开，你怎么拿得到鬼哭弦？”

鬼王并不是很惊讶：“我大概猜到了，你方才拿来的那面镜，我曾经见到过。”

“你无需抱歉，如果不是你，我跟牡丹也不能相遇，我该谢你才是。”鬼王这句话说得十分发自肺腑。

当年那位尊者几次现，怀中都抱着一个白衣小童，有一回那小童手里就抱着这面青铜古镜，再联系起牡丹曾经说过那颗汇聚天地灵气，可能是神兽后裔，能化成人形也不足为奇。

那时候满心满都是复仇，他看着鬼王疯狂崩溃的神只觉得心神舒畅，哪里晓得，自己了那样大的孽。

那颗，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