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外待命的随从飞快传信去。

全军上哀声哉，疲惫不堪。当看到东方终于升起旭日时，一夜未睡的胡人却居然有松了气的觉。

充盈着淡淡檀香的房间再次恢复寂静，只有一小截燃尽的香灰“啪嗒”一声，散落来。

而第三支箭——

黑游龙已成，白崩离溃

胡人上瞬时全爆笑，匈王脸涨得通红，“噌”一声弯刀，往羊走过去。

匈王被气的都要吐血了:“天褚的军师是谁!?……这等卑鄙的手段，简直比当初的林辞卿还林辞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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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混账了!太混账了！”

就当他们烦不胜烦的时候，又会有数支天褚的军队夹杂在其中锋，本防不胜防。

林辞卿独自坐在榻上，手边搁着一副棋盘，目光沉静而幽，一动不动地盯着棋盘上纵横错的黑白棋。

他话音未落，底的副将却突然惊声:“单于小心!”

但他还没来得及恼羞成怒，第二支飞箭很快沓来踵至——

在那乌黑飞箭的尾端，刻着一行看似克制有礼，却实在恣肆挑衅至极的小字:

“——无耻!作!不择手段!”

——终于，不用再被担心偷袭，睡到一半被叫起来了。

片刻后，又有人来回禀:“白分行，朝东西两个方向逃了。匈王在哪一队尚不可知。”

林辞卿薄抿，以指和中指拈起枚黑，果决落盘，毫不犹豫:“以游龙截杀。”

那一整夜，胡人大军都在被各动扰，有时是，有时是羊，有时甚至是耗。

距离刚才匈王站的位置，尚不足半尺。

箭上绑着一个小木匣，匈王脸凝重，令随从打开，里面的一副盔。

“…………”

匈王脸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那个盔，正是两年前陷林辞卿布的陷阱时，慌忙逃命时落的。

林辞卿波澜不惊，自若，“往西。他上次在东方败于我手，依他的脾，必然会意识回避那里。”

镂空的古檀木桌散发着幽香，安神的香烛静静燃着，一室暗香浮动。

倏而，房外有人声:“林大人， 白左行两。”

匈王一愣，往旁侧闪开，只见一只飞箭划破天际，斩开气，“噌”一声扎着军旗的桅杆上——

匈王也没睡好，一脸戾气地站在指挥台上，喝:

第三只箭上什么也没有，倒像是专门过来署名的。

匈王咬牙切齿，恨不得徒手就把这布料撕得粉碎。

“整军发!今天我们就拿天褚王城!”

随从:“……”

此时鹦鹉却接着大叫:“——有毒有毒!瘟疫!瘟疫!”

这一次，上面绑着的是一副招降书。

匈王脚不由自主一顿，瞬间僵在当场，杀不敢杀，退又不好意思退，不来台了。

——天褚左丞，林辞卿敬。

随从心中暗暗一惊，片刻不敢耽误，立刻将消息层层传去。

林辞卿发披散，一白衣胜雪，面沉静地看着面前棋盘。

僵持半晌，气的把弯刀往地上一扔，指着边一个随从:“你!你上去把那羊砍了!”

对匈王而言，这就是他最耻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