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不离的小黑盾没了，倒添了许多毫无印象的旧疤和厚茧，看着也老了一些。

他之所以一动不动，不过是在上一阵摸索后意识到，哪怕自个儿再难以相信，也不得不承认——这躯虽像是自个儿的，却又决计不是自个儿的。

吕布独坐了不知多久，背上已全是冷汗。

经郭嘉一唤，燕清倏然一恍，眉心，歉然：“对不住，方才不知为何跑神了。”

荀彧似有所觉，一抬，就对上了吕布探究的目光，便彬彬有礼地一笑。

既然他是一觉醒来，才无端端地来到了没有了重光的怪地方的话……

要说郭奉孝会有认不是外人冒充重光的一日，一个要被笑掉的，恐怕就是吕布的大牙。

——自然得全怪到吕布上。

郭奉孝那小虽讨嫌，但与重光的关系极为亲密，谊非同一般。

燕清却确地捕捉到了这疑似‘眉来去’的小，不禁蹙了蹙眉，神复杂。

就每日几桩的事儿，他也因兴趣缺缺，而记不，自然很多都答不，只凭模糊印象勉说个大概。

他嘴角微，潜意识里觉得这猜测不甚靠谱，便继续问起正事来了。

不过……

——那却得有重光一直都在他边。

他的重光曾无比惋惜地提起过这人，是一心向汉，无法为他们所用，又不舍得伤了命，只有一直拘在许地了。

显而易见的是，不论哪个重光，都极醉心于忙乎国家大事——问他的来龙去脉后，前这位比较凶的皇帝燕清最为关心的，居然不是要如何理错位之事，而要么是基础建设行到哪一步了，要么是关于官吏选和世家的安排，又有到工技算学，对于周边异族的控制，以及疆域是否有对外扩张……

他地了气，然后用力地闭上了。

“同陛有过谈的这些臣，以及他昨夜碰过的菜肴，酒……”在翻阅完史官对于昨夜宴席的记载后，燕清目若霜雪，冷然：“都带过来，由我亲自调查一遍。”

吕布迅速撤回目光。

“陛？”

那他再睡一觉，说不定就能回去了罢？

他僵地步回榻边，一脸麻木地坐，再缓缓地将脸埋了柔却又陌生的被褥之中。

吕布安安静静地分析着，越是明了，就越是觉一凉气正抑制不住地往骨里窜。

吕布面微妙——他在醒来之前，也好歹了一年多的皇帝，刚刚称‘陛’的又是熟悉的郭嘉，以至于差一个顺嘴应声了。

吕布忍不住偷偷打量活生生的荀彧。

吕布先开始还回答得认认真真，结果被这四人围住细问了好一阵后，就只剩一个两个大了。

外虽是寒月凛冬，殿却一直烧着上好的银丝炭，可谓温如，吕布却如掉了冰窟窿里似的，四肢百骸都透着冷。

过去不论是独对敌方的千军万，还是箭雨枪阵，他都只有过凛凛战意和昂然斗志，而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惧意。

燕清雷厉风行地展开了对吕布异状的调查，被丢在龙榻上、已然凭蛮力挣开了绳索束缚的吕布，却未夺门而，而是于双目放空，浑然呆滞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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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虽是皇帝，需要他真正决断的，一天里也不过那么几桩，还多是为丞相的燕清理妥当，又给他细细分析过的，压儿不需要太动脑。

……被另一个‘燕清’所的‘吕布’，难还是个藏不的心鬼不成？

燕清问着问着，不免

外虽有正事一板一的赵云把守着，可吕布真要冲去的话，那怕是得两个赵云合力才能勉拦。

再往四周仔细瞧瞧，这室的布局摆设无不陌生，方才所见的共事多年的那几人的模样，看上去也比印象中的年纪要大上不少……

吕布昨夜死活不听他劝，抱着他放纵过度，说不定就不会有今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