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燕清舍不得跟他吵架，如若实在恼他了，就故意挑几个他最不喜的人的模样去化，借此戏于他。

——是谁？

刻意压低而变得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唤醒之前，他还无忧无虑地躺在龙榻上呼呼大睡。

吕布一动。

吕布浑僵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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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不是好的么？

陛几时命人将床帐的样式给换了？

样貌是生得颇似重光，又决计不是重光！

——荀文若？

这一掀，就正正对上对坐于案前，此刻不约而同地侧过来，笑看他的二人的目光。

——好一句废话。

尤其瞧着郭嘉那副好整以暇的看好戏的神，竟是半不怀疑这‘重光’份的真伪！

“莫要近前。”

“……奉先？”

他双发直地瞪着虽也是明黄，但很是陌生的床帐，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先窜耳朵的，是燕清那熟悉又轻柔的嗓音：“……荀文若……去了……收棺殓……送颍川……”

四周除他们三人之外，并无旁人，那方才他听到的属于‘重光’的声音，赫然也是自这人的！

吕布瞬间汗直竖，经历过千变万化的左慈，和更能变化的自家重光外，他对这些神鬼玄幻之事，多已能淡然之了。

——只瞧在陛一早传他，方才又提到荀彧之名，多半是有要事商量的份上，不与他计较。

燕清只觉脑海里忽然变得一片空白，角挂着的温柔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浑也跟着僵了。

在轻轻在耳畔飘过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一熟悉的人名后，吕布方吧唧了一嘴，悠悠醒转。

吕布还躺着，为自己浑的疲到莫名其妙，并未细想床帐这茬。

上一刻还笑的燕清，一刻就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自家人凶神恶煞的瞪视，并至其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戒备。

一万个恐怖的念登时在心里一晃而过，吕布在极剧的恐惧，不等搞清楚状况，一句质问已然脱而：“你是何人！”

——他咋了？

陛若还没醒，你刚又是在同谁说话？

坐左边，笑得一派不怀好意，便是他一直暗中抱有敌意的郭嘉；而右边那人……

自认很是大度的吕布，勉不计较郭嘉扰了他与心陛的甜时光的滔天大罪，漫不经心地掀开了闭合的纱帘。

跟还抱有几分侥幸和疑惑的燕清不同，郭嘉在吕布一脸杀气腾腾地问那一句时，就察觉不妥，眯起了。

他略缓了一会儿，等沉甸甸的脑袋不那么嗡嗡作响了，便坐起来，刚动手掀幔帐，传耳廓的，就是郭奉孝那狡猾狐狸熟悉的调笑语调：“哈，陛醒了。”

吕布这么想着，不由无声一哂，很是不屑地哼笑一声。

他并未漏看对方底的温柔神，还有气质和气势上的极大差别……

他迷迷糊糊地半掀开帘，不知为何，觉得特别沉重，尤其脑门那似被人狠狠锤了一闷似的。

吕布傻了。

不难

燕清自定心神，想到曾经发生过的吕布梦见史上前世的事，试探着近前一步，嗓音更是放柔几分：“你是被梦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