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辞轻轻叹了一声，手覆上额，自语：“她说你待她好，我就信了，并会记在心上，不牵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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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可是手受伤了？”棠辞忍不住。

车量过大，棠辞便在巷了车，屡次躬言谢。

撞上樵青好奇探究的目光，棠辞更坐立难安，几乎要将自己缩到角落，红着脸支吾：“人……生来本就一样的。男若是田间锄地秧，肩挑重担，自当壮健硕。我自幼在家中，吃穿不愁，苦读书本，自是养得白纤细。”

刑司狱司所在门前栽有两棵古槐，年已久，不知起自何时。

赶路的夫是老手，一路平稳顺畅，倒显得气氛更加寂静尴尬。

背听闻车辘辘远去，一路行/的脊背终归颓丧垂落。

柔珂唤来樵青：“你到寺里面请个师傅看匹，明日雇人骑它回城，务必送回棠公家中。”

樵青一听，忙凑近几步将柔珂的手翻过来翻过去地看。

每逢棠辞赴碧云寺看望静慈，渔僮都会遵照嘱咐自行果腹，并早早地睡不作无谓的等待。

第7章

可……这又如何？

棠辞翻侧躺，狠狠掐着自己今日被柔珂扶过的手臂，漠然呢喃：“白如新，可不就是白如新么？”

闭，是廊木板上黑发白衣赤足走来的娴静孩童，雨打芭蕉滴阶声中，她“待你病愈，我带你去放纸鸢可好？”。

素昧平生，萍相逢，人生过客？

今日，亦是如此。

她怕些什么？左右柔珂认不她，即便瞧些许眉目生变化的痕迹，只怕也不敢认。倒是自己瑟缩踟蹰的，反叫人生疑，非久之策，不如坦然应对。

岁月变迁，沧海桑田，什么都变了，人心尤甚。

柔珂还是那个柔珂，京城已不是那个京城了，自己也只是棠辞罢了。

洗漱脱衣，合衾而睡。

“嗯……我方才见你一直在盯着自己的手看……”

柔珂掩嘴轻笑，随即抬看向棠辞，视线又顺落到她的胳膊，正：“我只是扶你上车的时候失礼摸到了你的手臂，不曾想男的手臂也如此纤细弱小，便有些神。”

随手一指旁低吃草的无辜儿。

棠辞只好悻悻然地应了，上车的时候却因喝了不少酒，脑乎，险些跌了，幸得柔珂随手一扶。

到得宽敞舒适的车厢，柔珂与棠辞分坐两榻。

睁，是碧云寺海棠树面如芙蓉眉如柳的挑女人，漆黑夜幕山寺脚，她说“岂不闻白如新，倾盖如故耶？”。

棠辞知，自己若要在帝京久留，势必有一日会与柔珂重逢。遥想三年前初来京师，听闻豫王妃仙逝，她于亭驿站登远眺，目送扶灵队伍一路京，阻在前的是山河迢迢，堵在心里的又何止千重万重？她与柔珂，十数年前青梅竹两小无猜，纵隔了这许多日夜年再相见，竟也不曾觉得生疏。

柔珂神莫名，奇怪：“不曾受伤，为何有此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