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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渐渐放空。

“劳华姑姑记挂了，我吃完这几个便去帮她事。”棠辞忽想到方才在厨房里看见的阵仗，颇像要宴请客人，心里有些发慌，“今天……可是有人要过来？”

“那是三年前，约莫暮时节。彼时棠公赴京会试落第，一人一抢寺里来。平日上香拜佛的客人本就不少，什么模样的没见过？当时僧侣们虽见她面容凄凄，衣着脏污，然而一副士人打扮，却也不当作一回事。哪晓得她一心一意直往后院奔，这里有士兵看守，寻常人不得，问她是来作甚的，她只嚷嚷着要见静慈师父。凑巧那日夫人午睡起，门看，听见动静了便过来瞧。夫人是个菩萨心，瞅见士兵手脚鲁使刀柄驱赶于她，劝阻来，还唤她院里来说话。好笑的是，她这会儿又不来了，杵在原地悲悲戚戚地抹泪，临行时望了夫人一便走了。”

静慈忙站起来为她抚背，一面怨怪：“你这孩，怎地吃个东西还能被呛着？快喝些。”

瞧棠辞吃得两腮鼓鼓，静慈轻轻推了推清茶，示意她饮解渴，眉弯弯：“是呢，我与你提过几次的那位姑娘。说来她母亲在世时与我颇，若不是我早就立誓不踏这庙宇半步，实该同去探望祭扫。难为她结庐守孝三年，清苦吃斋的日于年轻人来说并不好过。”

柔珂越听越觉得奇怪，心也不安起来，追问：“她那日走了，后来呢？”伯母那样的人，心早就被自己注的铁箍了，岂是三两日就能被人探得一扇门窗而的。

世间许多事，不经历不可妄言决断。如柔珂向来不信所谓三生石的回之说，此刻却忽然顿悟何谓一见如故，这人……是谁？

那少年许也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原本低着双肩微颤，不多时，又挣扎着抬起面容，扯起嘴角勉拱手笑：“久闻豫王府中的柔珂郡主容貌清艳秀丽，品孝悌有，幸会幸会。”

华方才从厨房里被柔珂叫唤来问话，猜到八成是要询

柔珂自小在王府，又常皇大，见过的人不计其数。四目相撞之，竟不禁向后略略退了一步，呼紊，间发。

窈窕人背光而立，臻首娥眉，皓腕霜雪。轻踏莲走来，对静慈欠行礼：“柔珂问伯母安好。”

正当此时，门外华姑姑的声音不请自来：“夫人，柔珂小到了。”

话音落，房门开。

第6章

静慈将悲伤藏于底，温言：“你去岁不是说了一句不够甜么？她听着了，记在心里，今年就多撒了些枣泥。”

柔珂微微颔首，这会儿才注意前有一陌生少年。

静慈将她扶了起来，扳着她的肩左右端详，心疼之意溢于言表：“瘦了不少，如此尽孝，你母亲九泉之当十分欣。”

“唔……咳咳咳——！”棠辞捂住，狠狠地咳嗽，眉扭成一团，脖颈通红。

棠辞狠狠着绢帕上久违的气味，驱赶掉盘桓在心尖的心酸与苦涩。侧过来抓起面大咀嚼，朗声称赞：“华姑姑今年的手艺又了不少，枣搁的数量正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