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2/25

雪已经不知不觉间停了。候鸟南飞，蝉虫藏于地，世界万籁俱静，好似天地之间再无其他存在。陈原勾着他的脖，两只小悬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他偶尔抬望向天空，又偶尔附在唐舟耳边低语。谁都听不见他们俩的悄悄话，月亮听不见，星星也听不见。

月光浇在雪地上，洒一地银灿灿的荧光粉，把他的睛都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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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了。”

（正文完）

两人的重量将原本疏松的雪地压得又又实，来时还能看到两串脚印，这会儿却只留一串弯弯曲曲的脚印。

“好。”

唐舟在地上踩浅浅的脚印，踩雪时窸窸窣窣的挤压声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响亮，好似有一只神秘莫测的小怪兽躲在他们后咯吱咯吱地磨着牙。陈原想起以前的初中理老师说雪时世界会变得格外得安静，因为雪会收声波。

雪到底为什么会收声波？他仔细想了想也没想个所以然来。算了，还不如想想明年怎么样装饰家里。他拍了拍唐舟的肩膀，一只手在半空中比划着：“二居室的台要大一倍，到时候我们可以在上面摆一个小茶桌。”

“我是说……”唐舟低声：“你真的愿意和我同居？”

“不会的。”他言之凿凿，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胀发的脚踝，“这回我定了计时。”

朝上，将一侧冰凉的脸颊埋他温的手掌心中。

“……好。”

“我可不轻，而且这里离家还有一段距离。”

陈原上个月烤排的时候忘了关火，导致他直接发了整栋楼的火警，大家不得不在零五度的天气里全到公寓门等消防车。

陈原一，望着他的背影心如擂鼓，他慢腾腾地伸手抓住对方的肩膀，一秒就被唐舟搂住两只膝盖掂到背上。突如其来的失重让他立搂了唐舟的脖。

陈原靠在他背上，忍不住将枕在他一只肩窝里。

“没事。”唐舟说：“上来吧，陈老师，我得赶回家签字去。”

陈原松了一气，咧嘴笑：“其实我合同都打印好了，就差你签字了。”

“真的？”

两人手腕叠，红线缠，没有在半空中拉多余的度，它们看起来好似连接在一起，变成了同一线。

他从地上爬起来，屈起左，一手挽着唐舟的胳膊，打算慢慢回家。唐舟则转过说：“上来吧，我背你。”

唐舟闭上，觉得自己好像在梦。

今年寒冬来势汹汹，一夜之间梨便开满万千枝。陈原还剩一个学期就要毕业了，边有不少中国朋友在考完期末之后便准备回国过冬，他们都说国中西的冬天不是人能过的，零二十多度的天气里从宿舍走

唐舟笑逐颜开，他加快步伐，恨不得赶回到家中，“你说我们的火会不会烤糊了？别又发一次火警。”

“真的。”

“是啊，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我说什么是真的？”

“我以为你说台大是真的。”

“台大是真的，”陈原笑了笑，“想和你同居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