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沉默。

温陵音醒来的时候, 天已大亮。温柔的光透过窗棂的隙照在他的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粉。

“哎？”越瑶被他堂而皇之登堂室的模样吓到了，挠着后脑勺，“什么况！”

量修劲瘦的年轻指挥使大人手捧石榴，如青松般立在积空明的月中，只面无表地望着她，可里分明有希冀。

越瑶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解释：“温大人昨夜喝醉了，怎么也不肯回家，非得在我这儿就寝不可。那时时辰太晚了，我也拗不过大人，只好忍痛将床榻让给大人安睡……哦对了，这衣裳也是我给你脱的。”

黑暗中，温陵音缓缓抬起来。他的神如常，但一双清冷的睛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瞳仁微微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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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了？

越瑶总算知哪里不对劲了，愕然：“温大人你……你该不是喝醉了吧？”

要是第二天早晨让属看到两个上司厮混在一起，便是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65章 松香

兴许是起得太急，他扶着额微微皱眉，问：“这是在哪？”

越瑶了门，伸手在温陵音前晃了晃。

温陵音手指攥得更了，似乎在隐忍什么。

温陵音垂着睫, 手指轻轻攥着被褥, 嘴几度张合, 最终只是迟疑地吐两个字：“我们……”

他睁开，瞳仁在光中呈现极为剔透的琥珀。似是被光线刺激, 他眯了眯, 抬臂挡在前，想要起, 却因宿醉的疼而闷哼一声。

温陵音倏地抬看她。

“温大人？温大人！”

越瑶这才放过他，哈哈笑：“逗你玩呢大人！当时夜人静，孤男寡女，若是被属瞧见了恐生事端，于是我便自作主张给大人褪了外袍，其他不该看不该脱的，我可都没碰！”

越瑶只穿着一简单的素衣，乌发披散着，鬓角还带着气，应是刚梳洗完毕……温陵音怔了怔，目光越过她的肩环顾周围陌生的摆设, 中的清冷渐渐化为讶然, 猛然坐起。

瞅着到了寝房门，越瑶实在忍无可忍了，回疑惑：“温大人，你总跟着卑职作甚？”

闻言，温陵音皱起眉，竟透几分落寞可怜。半晌，他不理会越瑶的反应，径直越过她了寝房，在房中椅上端端正正地坐，低看着手中的石榴，一副就要赖在这过夜的模样。

“哎呀温大人, 你醒啦！”榻边猝不及防凑过来一张明艳的脸，越瑶手撑在床榻上看他，笑, “昨夜睡得可好？”

“我的寝房啊。”越瑶意味地拍了拍床榻, “我的床。”

温陵音有了短暂的失神。他低看着自己上纯白的里衣, 又看了看越瑶居家的妆扮，耳尖缓缓浮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浅红。

两步，后也跟着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她停脚步，后之人也停脚步。她再次前行，后的脚步声也跟着不急不缓地响起……

回想起昨夜温陵音的模样，越瑶顿觉有趣。他喝醉了倒也听话，像个乖娃娃似的任人摆布，给他宽衣时，让他抬手就抬手，让他转

越瑶逗他：“温大人昨夜真是……”说罢，挤眉一番。

越瑶指了指他后的方向：“府的路在那边，大人走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