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她胡地应了，神思很是昏聩的样。

***

这样一句话，已是将份如数托了。

于是，他一边背着后的姑娘，一边着气儿，艰难：“思思，我要老实和你代一件事。”

一只青尾鹞掠过天际，飞落在他的肩上。他回望一后的鹤望原，还有那隐匿在黑夜之中的不破关城，终于将视线彻底错开。

“……”女已阖上了睛，沉沉地睡去。但因着他的问题，仍是挣扎着发了一声“唔”，也不知到底是否定还是肯定。

“顾镜怎么了？”王延问。

无论如何搜寻翻找，士兵皆不能找到他中所说的那个女将。

两人离去后的鹤望原，一片寂静。

终于，他背过去，：“罢了……定然是，还活着吧。回去吧。”

这一转，似乎将过往的六年岁月，并不破关城的回忆，尽数丢弃在了雨中。

李延棠怕惊扰到她，不敢再多问，只是以极轻的声音说：“我当你听见了……你是听见了的吧？思思。”

***

他心想：已经不能再等了。他险些便错过了她。

“我其实本名不叫王延，也不姓乔。”他抬眸，扫了灰蒙蒙的天际，呼一气，缓缓，“我本姓李，乃宣帝李律次，唤作李延棠。”

新一日的夜，复又重新降临。一队大雁士兵，借着夜的遮掩，复又重新潜回了战场上。他们举着微弱火把，翻着一尸躯，似乎是在特意寻找谁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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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到当日场景，霍天正仍旧心有余悸——未料到大燕国蛰伏一段时日后，竟已壮大至斯。若非是误打误撞设这个陷阱，恐怕不破关真会在被其不意地攻。

鹤望原一役，已过去了两日有余。

“若是还活着呢？”魏池镜冷看他，薄抿为一线，眸中是数不尽的沉戾与冷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之，给我找。”

细碎发丝，乌沉沉的。

李延棠心底略有不安。只可惜，他背后的姑娘并无回答的声响，只有浅的呼，也不知她听到了这句话没有。

而且……

“阿镜……”她忽然喃喃开了。

火光微，魏池镜的神比雪夜还要冷上几分。

没错，他并不叫王延，而叫李延棠。

然而，他的念最终还是落了空。

“给我找。”他冷冷地开，“她就在这面。”

天地间的雨丝渐小，他背着她，一步步踏过沾满泥泞与血迹的鹤望原，朝扎营的方向走去。

“……没什么。”她闭了，不再多言。

“五殿，已经过去一日了，恐怕早就凶多吉少。”有人为难地说，“不如先行撤回……”

“思思，你听见了么？”他撇过，问了一句。

“五殿……”所有的士兵皆叹息的神来。

若是顾镜当真是大燕人，那这不破关的报恐怕早已大燕人的手中，后患无

想到失去行踪的顾镜，霍天正眉心狠狠一皱。

五殿乃是先国主唯一的血脉，亦是如今大燕国光复的唯一希望。他不顾自安危，冒险重新潜回鹤望原，竟是为了搜寻一名敌军将领，实在叫人难以理解。

魏池镜的面容，在火光的映耀显得格外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