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慕容笙脸白了几分。

其实时隔太久，他的很多记忆都开始模糊了，唯一清晰的印在脑海里的，是在玄天宗山门前，是天带着修们浩浩来袭时。

贺稹排除万难，甚至将所有骂声与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肩上，而他什么都不用，外人还觉得他委屈。

贺稹一退而退，不像是迎娶慕容笙，反倒像是赘，但他甘之如饴。

睁睁看着贺稹闭，后的剑不，慕容笙却也不闪不避，他当时被无尽的疚与沉重的恐惧笼罩，连开回应一声都不到。

慕容笙脸几变，将玉牌握在怀里，淡声：“你变了。”

慕容笙沉默了许久，随后慢慢推开贺稹的手，“我记得。”

慕容笙：“我不记得我带的徒弟是这个样的。”

“是，师父是为了玄天宗才答应与我侣的。”贺稹别有意。他也有些不悦，因为慕容笙话里分明是让他最近都别再来打扰。

慕容笙低着哑声：“为何就不能一直师徒？”

容笙还是一回被贺稹训斥，他张了张嘴，竟是不知要怎么反驳，也全然忘了他曾经还是贺稹的师父。

“我倒是不介意，介意的是师父你。”贺稹原本还想说更多，却见他眶悄然泛了红，他便心了，叹：“师父，你已经答应我了。”

那时贺稹杀红了，就算叶星河是罪有应得，慕容笙却不忍心看着玄教中那些无辜的妇人幼童丧命，他便劝贺稹退兵，但贺稹不愿。

贺稹扶着失神的慕容笙往回走，尽量温声安：“师父别多想了，我想和你侣，是真的喜你，不是为了折辱你，徒儿倾慕你已久。”

贺稹变过吗？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他从来不了解他。

慕容笙垂眸，“我既然答应与你结成侣就绝不会反悔，你不必多虑，到了大婚当日，我等你来接我。”

慕容笙忽地怔住，脑海里浮现上一世的贺稹。

慕容笙有时听着宗主或是其他老对贺稹的斥骂，也会觉得是自己不好，是他没教好徒弟，于是他便会更加怀念上一世乖巧听话的徒弟。

他会答应贺稹嫁给他，那是在攻打玄教时的最后一战。

大婚定在玄天宗办，这也是玄天宗提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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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笙的脸愈发难看。

二人争执中，慕容笙说正诸多门派已经开始对贺稹不满，就连玄天宗宗主都想将贺稹拉台。

但是到了，慕容笙却回答不上来，他忽然陷了迷茫。

贺稹见他眸中几分悲痛之，心知他又想起了那些事，此事已然成了慕容笙的心结。但他却不打算告诉慕容笙上一世是他，这一世也是他。

贺稹笑问：“何变了？”

因此便有了慕容笙的妥协，因为贺稹有时实在是太卑鄙。

“那师父以为我该是什么样的？”

不过就算曾经是，现在已经不是了，贺稹回贺家前当真同他一刀两断，对外撇清了与他的师徒关系，叫人甚是寒心。都说贺稹平易近人，可谁知他是笑里藏刀？慕容笙不知他是只狐狸，直到养了这么大，最后被他婚时，他才看穿这个人的真面目。

贺稹不是不知，他只是不以为然，说了一句他便是真的与无异，调过来攻打玄天宗又如何……

那时他们守在山门前，贺稹为他挡了一剑，满满脸都是血，却一直盯着他看，攥他的手腕，他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喊他师父。

贺稹见他不喜，便缓了语气，“我只是担心你。”

慕容笙推开他，“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