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把小球捡起来递给小姑娘。

她回答得脆且决。迟从椅上起，忍不住来回走动：“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

顾宁姿：“北方的家。……你去找过我？”

……

迟还抱着万分之一的期待，然而终究落了空。

老莫斟酌着语句：“我发现这两天你上课老是走神，不知你是没好，还是有心事……你要是有什么心事，觉得不方便对我这个老讲，可以去找你们何老师。小何有耐心，人也年轻，安起你们这些小同学来，一一的……”

“顾宁姿！”

她想起那一天清晨，顾宁姿醒的很早，站在窗前往院里看。

这一刻，汹涌而来的泪意把迟吓住了，她捂住睛：“顾宁姿，你是不是就留在北方读书了？”

夕余晖落在顾家草木葱茏的院里，迟咬着笔杆，不知不觉又走神。

她回去了，何丽雯说得没有错，她要转学了。

顾宁姿说：“我回家了。”

迟的间哽了一：“你在哪里？”

……

顾宁姿：“我在。”

迟设想过很多可能，自己会在什么况与顾宁姿再次取得联系。到时要用怎样的开场白，她有那么多想法要倾诉，她甚至还没能理个绪。

然而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除了呼唤对方的名字，压想不起其他。

迟有了预，却仍然说：“可是你家没有人啊。”

迟拿着试卷回教室，徐丹她们都已经把书包收拾好了。迟把试卷叠好夹今天的作业里，对徐丹说：“我再去顾宁姿家看看。”

迟再次轻轻的：“顾宁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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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院，顾宁姿不在了，自己也被锁在院外，不去。

迟：“没关系啊——顾宁姿，你好么？你手上的伤好了吗？”

有个三四岁的小姑娘手舞足蹈地奔过来，嘟嘟的小脸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顾宁姿家中依然没有人。

迟：“对不起莫老师，次不会了。”

“谢谢。”小姑娘咧嘴笑，大睛好奇地盯着迟手里的试卷，看了会儿，又指向迟放在椅上的手机，“，有人打你电话噢。”

一颗小球到了迟的脚边。

……

顾宁姿：“我都好，别担心。”

老莫叹了气，语重心的：“迟啊，你是班里的好苗，你的成绩在全校也是排得上号的，老师们都看好你能考上重名校。可你看看，这次的试题并不难，以你的准，一分都不该失。”

顾宁姿：“没有，我会回云城。”

迟不着急回校，拿数学考卷，坐在院外的椅上一题一题订正。

迟告诉顾宁姿，把她锁

调成静音的手机屏幕上，“顾宁姿”三个字不停闪烁。

电话那的顾宁姿，怔忪于迟话语间的急迫，愣了两秒，才说：“是我。”

顾宁姿说：“不会很久。我早该联系你的，……可之前不太方便。”

迟回学校的路上，收到了顾宁姿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是她缠着纱布的左手，掌心包扎地很妥帖，手指上稍浅的伤，已经结了薄痂。

聚拢在迟的最后一片乌云，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