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很少有人知九尾狐姜离在何，程青檀到此不过是碰碰运气，找些蛛丝迹，或许更多的是找到一个回来看看的理由。谁知一踏此地，她就觉到姜离的气息。

果然已沸腾，程青檀泡了清茶，龙井芽，碧绿青翠。

“啊，人心不古。”毫无真心的惋惜。“虎跑泉已沸，随我来。”

几百年间不是没有想过此地，毕竟是曾经生活许久的地方，毕竟有着那样的愉与伤痛，但是那时她无法再见姜离，一看到她就会想起她那时的表。那你明知如此何苦怨我的表。

当姜离站在她的面前，程青檀觉得自己的呼都快要停止了。狐族第一的九尾狐，仍旧是青涩的少女脸孔，几百年的岁月并未曾在她的脸上留丝毫印记，只是曾经一柔顺的青丝变成了银发。

程青檀也曾是一心想通过劫得窥天的狐妖，唯有在伤心绝的那一刻她才幡然发现，原来胜利者的喜悦真真实实是建立在失败者的痛苦上。每一尾，意味着有一个人为所伤。也就是那时，程青檀才思考起用劫助修行的不妥。她对东璜的敬意多半来源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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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像不像女鬼？半夜里能不能吓走那些喝多吼的酸腐文人？”姜离白衣胜雪，语调俏，熟谙的话语就好像她们仍是当年孤山双修的狐妖。

可过去的终究已然成为过去, 如果结束时不是那么狼狈不堪, 或许不至于几百年来一直销声匿迹。

听得程青檀念到这首词，姜离挑眉而笑

“若是以往，还有几分可能，如今倒也难了。那些酸腐文人怕是求在前，求财在后。”

近六百年不曾踏足孤山, 此番前来, 目的竟是大片梅林，不难想象当梅盛开时, 会是怎样一番繁茂奇景。原以为往事已经随着岁月消逝暗淡, 直到踏上故地，旧日里的笑语颜，旧日里的纠缠, 连带着姜离功行圆满九尾时的骄傲脸孔一同涌上心，每踏一步, 过往就愈发明晰。

孤山本是狐山, 不少狐妖落足此地, 而后西湖风光声名远播, 引得不少闲人雅士结庐而居, 狐妖们嫌吵纷纷离去。经唐宋两朝，诗词歌颂, 南渡之后更了都城，来往探访的游人不少, 尤其是慕名而来仿古凭吊的。

我也要。”

她以为她与姜离在一起是一场真正的, 而非因修行需要而度的劫，对姜离的扑灭了她的修行之火。只可惜，姜离从未与她同心，也未忘记两人对手的份。

“略有耳闻。‘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对迎，谁知离别？’可是此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至放鹤亭，在茶案前相对而坐。姜离：“林先生死后，这地方就归我了，我不过图个方便，谁知会有那许多俗人叨唠。”

于是，姜离成了如今狐族唯一的九尾狐。

☆、第五十五回 九尾狐姜离

程青檀从未因成不了九尾狐难过，哪怕自那以后她行受损无法再窥天境，也无法再通过经历劫来帮助修行。她也从未因此痛恨过姜离，她只是伤心，无可抑制的伤心。

作者有话要说：　　小青：，你是给还是不给呢？

“林先生，名逋字君复，人称和靖先生，就是在此植大片梅林，还养了许多仙鹤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