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如何？”景幽忍不住问。老实说，皇帝曾经问过景幽这件事，想来也是想知辰絮的意思。毕竟辰絮是易国所有受俘的人中地位最的。只是辰絮如今虚弱成这样，景幽并不想她再为此事分神。此刻辰絮主动提起，景幽才会开询问。

抱着她的景幽手臂圈了。“既然是你的希望，我会尽力促成此事。只希望你的族人要懂得你这片苦心才好。”

前段时间，新上任的礼尚书张远上了奏章给皇帝，言明依据历国律例，易国皇族不应该一直待在晶岚城享受朝廷的供养，应该被发边关苦寒之地自力更生。皇帝朝会上和群臣商议了此事，不少大臣都认为礼的奏章有礼有节，应该准奏。皇帝并非对于易迦皇族有什么怜惜，不过为了彰显自己的仁德，他还是希望善待亡国之人的。这件事这段时间在朝堂之上时有议论，至今没有结果。

“有什么舍不得的？他们并不想看见我。而我，也确实愧对他们。”辰絮自嘲一笑。自己已经将心付与敌人，和认贼作父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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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当然。恨吗？也有。就是这矛盾让她的心绪受到扰。若非意识到有问题，她也不会让天玑公主陆凌岚送来她救命的蕴结草。是要彻底个了断吧？辰絮竟然有些不了决心。这一年多来，景幽对她的不是假的。自己矢志复国，景幽从来都知。可是她依旧纵容着自己私底的诸多手段。

“在想什么？”辰絮的低沉思被景幽打扰。

“无所谓了。”辰絮垂眸，一脸疲惫。

不否认。如果景幽没有那么烈的占有，历国对于易国的侵略或许会晚上几年。只要几年，给她多一的时间署，或许时间仍不足够，但至少她能守住半河山。她有这个信心。如果不是景幽对她那么在意，皇后也不会对她毒手，她的也不至于变成如今这个状态。可是，如果没有景幽，她又凭什么以一己之力保住易迦一族人的安全呢？这固然是她以自己的作为换，但是换个人的话，她真的就能这么彻底地接受吗？不能。辰絮清楚，她肯以事人，婉转承，只因为那个人是景幽。

五日后，皇帝令在历国和云国接壤的边界地区划一片尚算沃的土地给易迦皇族的人耕居住。边关守将除派兵看守外，不得打扰。易迦一族除了已经各王府、将军府

这话里的刺景幽当然听得来，却也不放在心上。“你舍得让他们离开？”要知，辰絮自己是无法离开这皇的。一旦她的族人被送往边关，就可能天人永隔，再不相见。

辰絮笑了，笑得有些凄然。果然是会化一个人的意志的。当初那么定要复国，为此不惜付任何代价的她，如今竟然会心生犹豫。

辰絮将靠在景幽上，调整了一姿势让自己更加舒服一。“我当然希望皇上能让我的族人离开京城。哪怕在边关劳作，也好过他们如今整日提心吊胆的好。”辰絮没有回避自己心的真实想法。“只是，没有了族人对我的牵制，皇后娘娘会放心吗？”她抬问了这一句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又笑：“你看看我，都忘了如今我这个样，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在想皇上会不会同意礼的奏章。”辰絮果断转了话题。棋局都已经布，她早就已经回无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