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震从桌那段探过来小声问他：“老梁，你没事吧？”

正对他叫嚷着的人们他都认识，是他班上学生的家。这群人曾经客客气气地喊他“梁老师”，曾经殷勤地向他问这问那，也曾经有人试图给他送礼、想让他多多关照自家的小孩。

有尖的家发现了，指着他的车喊：“是梁奉锦！梁奉锦来了！”

既然同事都不跟他说话，梁奉锦也乐得清静，拉开椅在办公桌前坐，开始收拾办公桌上的东西。

家们用手敲着车窗，扯着嗓质问车里的梁奉锦。

虽然他知，这些都是客、都是带着目的的讨好，可当这层表象破碎之后，他却还是会觉得失望。

认认真真地了这么多年，也算敬业，却落得这个场，也未免太失败。

那无力的挫败再次涌上了心。上一次是对学校，这一次是对家。

“你给我们解释清楚，网上那些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车！快！”

“我要去了，麻烦让一。”他，“如果你们执意要拦在车前，后果自负。”

保安们这才松了气，赶把滞留在校门的学生和老师都放学校里。

这些人把他的车围得密不透风，令他退两难、寸步难行。

或许是因为他说话的声音太冷，堵在车的家最终还是让开了，一边让一边骂骂咧咧地说梁奉锦威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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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奉锦并不理他们，直接开车了学校。

他看着这群歇斯底里的家，只觉得疲累，一也不想搭理他们，更别提去面对他们的质问了。

梁奉锦有失神地望着前方，忽然想：他当初是为什么想要当老师的呢？

“我不辞职也会有人让我走。”梁奉锦淡淡说。

成震看到他连照片都收了起来，难免心慌起来：“你要嘛啊老梁？不会要辞职了吧？”

“我们把孩给你，你可不能辜负我们对你的信任啊！”

才一个晚上的功夫，网上那些谣言就飞速地扩散开了，再加上那群家一大清早就来学校门闹事，让其他人想不知都难。果不其然，梁奉锦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对他频频侧目，各个都是一副言又止的样。

其他家们闻言，立刻抛了还在左右为难的保安们，一个接一个地冲向了梁奉锦的车，从各个方向把整个车团团围住。

如果放在平常，他肯定不会说这样的话，然而这两天他的绪实在太差，不可能再有心去迁就这群闹上门来的人。

自从两人成为同事之后，梁奉锦都他叫“成老师”，几乎没再叫过他“学”了。成震挠了挠，觉得有奇怪。

“你没对我小孩什么吧？你来！”

梁奉锦继续收拾桌，把常用的文、书，还有摆在桌面上的的照片都收了包里。

——原来他本不曾拥有过家们的信任。

这时

梁奉锦把车窗稍微调了一，打开一丝窄窄的隙。

梁奉锦沉默地坐在车里，双手还地握在方向盘上。他被嘈杂且尖锐的声音包围着，太突突直，大脑阵阵刺痛。

“我没事。”梁奉锦把他放在办公室屉里的备用粮小零全都拿来，推到成震桌上，“学，这些都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