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睿亲自为太皇太后小殓，梓停放在寿康中，她辍朝三日，同景砚一起为太皇太后守灵。

第194章 业火

“太皇太后……”景砚哽咽着，“太皇太后……薨……”

景砚从现的那一刻起，似乎于本能的，在人丛中寻找宇文睿的目光。直到四目相对，她的一颗心才算是重新回到了腔中，神与魂才算是跌回到了人间。

景砚跪在距她近一丈远的地方，这样的距离令宇文睿愈发地气闷。

宇文睿暗骂自己“年少无知”。

她是皇帝，在太皇太后的丧仪上自然是最该担当起来的那个人，无论于礼法还是于私心，她都没有让景砚替她承担的理。

她的本意是以自己为主，和景砚一同治丧的。没想到却屡屡被景砚无视——

景砚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人这那，宇文睿每每与她搭话的时候，她都淡淡的。两个人之间倒是有一莫名的气场，可宇文睿一儿都不喜这被景砚冷脸相对之的“默契”。

照大周仪礼，孝守灵期间只可用冷，以示丧亲的悲痛之。然而，就是每日三餐的冷，景砚也不过吃个三两意思意思，便停箸不吃了。

自太皇太后薨逝的那日，景砚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宣布了这一噩耗时起，她整个人就像被去了神魂。

宇文睿都怀疑，连着几日几夜来，

隐隐地，宇文睿早已经视她为母。即便后来，宇文睿违逆了太皇太后的意思，与景砚在一，又惹得太皇太后暴怒，但那是另一码事，并不妨碍宇文睿打心里敬她。

可是，再多、再华丽的谥号又能如何呢？这寿康，从此便空的了。

从衣住行，到日常的用度，太皇太后无不忖度着小孩的喜好，尽力由着她的来。每每一同用膳时，也都慈地看着宇文睿大嚼特嚼，仿佛自己得了极大的满足似的。

宇文睿没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她的养母云夫人也早在她记事前故去了。她从八岁起，虽然大多数时候都由景砚教养，但这十余年间，尤其是在她幼年的时候，太皇太后确是给予过她许多不曾味过的母。

景砚张了张嘴，想要说那句话，却发现自己的嗓音竟嘶哑得厉害。

如今，这个曾经善待她，曾经疼她，亦曾经因为的事对她大发雷霆的人，就这样永远地走了。宇文睿的心里着实很难受，她跪在太皇太后的梓前，通红着睛，看着案上硕大的牌位，上面繁繁复复写着太皇太后的谥号——

她凄然地看着宇文睿的睛，脸上的泪痕还未消逝，新的泪已经淌了来，毫不客气地占据了原来的地方。

太皇太后薨，阖国举哀。

连着两日了，宇文睿偷旁观，发现景砚的脸愈发的灰白没血，那原本俏的形快消瘦成了一张纸片儿了。宇文睿都担心风太大，没灭了灵堂里的烛火，倒把景砚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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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睿虚惊一场，由太皇太后薨逝而引起的痛苦与难过便瞬间侵袭了她。等到她定神的时候，惊见景砚已经经吩咐人有条不紊地准备丧仪了。

那一刻，宇文睿的比她的思维快，她几乎要冲去抱住景砚可能跌到的躯了。然而，庆幸的是，景砚嘶哑着嗓音说完那句话之后，并没有因为弱或者绪失控而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