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们去！”宇文睿一指犹自惊慌无措的秉笔与侍墨，“没朕的吩咐，她们敢动弹半分，朕唯你是问！”

景砚的眸光一黯：还是想用这方式，让我……让我恨你？为了求得比还要的恨，从此就再也无法忘记你？

她的心也为之一颤，继而一疼，比她自己伤心难过还要痛苦。

是为了与我有了肌肤之亲，从此便和别人不同吗？

行礼退的申全只好又折了回来，低眉顺，不敢看床榻上景砚的模样。

申全怔了一瞬，一时也没看懂这到底是怎么个局面。宇文睿的话，他不敢不听，只得凑近秉笔和侍墨，拱了拱手，低声：“二位姑姑，您看，小的这也是没法……”

景砚霎时间浑冰冷，她的眸光中迸一抹怨愤——

女人的与心，从来都是同步的。

联想到这人的打算，想到或许那双好看的手将要碰的，不仅仅是那桶中之，景砚更觉难过。

可是，现实就是现实，并不因她的期盼而有所改变。

她听到“哗哗”的声，那是宇文睿的手指在撩动浴桶的。

无论如何，她都不敢相信，不敢面对，这个孩，她会违背自己的意愿那事来。

还是……

违背人心意的｜，与取豪夺，又有什么区别？那只会让人觉得屈辱，觉得无助！让人觉得恨自己的，更恨那个……行索取的人！

景砚的鼻腔一酸：她叫她“太后”，再不称她为“阿嫂”；她自称为“朕”，再不似从前那般亲近。是不是，今日时起，曾经，就都是过云烟了？

她是一个心智与皆都成熟的女，｜的洗礼她早就经历过了，所以她懂得自己的渴望。就如她每次面对宇文睿的亲近时，都会不由自主地慌了手脚。

“若浮沙，倏忽不见。可是，尚有痕迹留存，浮沙却像是不曾来过，”她徐徐抬，再次对上景砚，“朕，宁愿。哪怕，只留了寥寥几痕迹。”

景砚心中又是气苦，又是酸涩难捱。如果这一切只是虚幻的梦境，该有多好？

你为什么要夺我的？

“你看到了，她们都那么在意你。”宇文睿突地开说话。

“有人着，也极好吧？太后……”宇文睿闻说，语声半是哽咽，称呼却是冰冷而生分。

为什么？

宇文睿低，看着自己掌心渐渐淌已尽的只剩了几颗珠，痴然。

这是她教养大的孩

景砚痛上更痛。那痛，叫心疼。

“死了的人，仍旧被太后着，是不是也是极好的？”宇文睿继续问着。

但，这并不代表着，那人可以行索取什么。

同时，她的手掌带起一捧，“哗啦啦”的轻响后，那又重回到了浴桶中，只余她的手还痴痴地举在半空中。

景砚看得分明，那张好看的脸上，分明有两行泪落。

待得室重又只剩一立一靠的两个人的时候，宇文睿踱到浴桶前，氤氲的汽蒸腾上来，似是一瀑迷雾，衬得她不似现实中人。

“有人在意着，多好？”宇文睿缓缓转过脸，对上景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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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砚死死盯着她的侧影，这是存留在世间的最最好看的剪影；然而，接来，这剪影的主人，却要这世间最最伤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