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从那之后他便经常一个梦。

“你这样撩妹不好，是要负责的。”罗夕岚脸红的裹领，“对了，刚才书房里那门突然关上了怎么回事？”

快冬天了，罗夕岚裹着大衣都觉得冷，她撇一单薄白袍里只裹着一层貌似古代秋衣的凌晋，“这么大的风，你不冷么？”

自别后，凡间白驹过境，山中却无岁月，莫问开几度。

某一天，青师兄又不见了，他去问师父。

青师兄银发玉冠，风无暇，清冷的眉目间坠着几分沉郁，独一人于藏书阁的青灯翻看古籍。

“是简汉字，师兄教你。”

打坐的师父手中浮尘一抖，“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这里，他来过，不止一次，梦里已经来过好多次。跌倒的女孩，悬枝的月亮，探去的手……这一切都不陌生。

后来他了山重回凌府，府外满是四季开的桂树，他却在卧房前亲手栽一株红豆树，年年结果，鲜红透亮，思念滴。

他跑去问师父师兄去了哪里。

她想歪了，罗夕岚暗暗给自己一个嘴，最近这是被童君附了么。

负责……

果真，彼日别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青师兄。

直到那年，犹记得是他十七岁诞辰。早上醒来见青师兄坐在他房间的木榻上写字，银发垂地，面如玉，眉宇间盈的淡漠之气，同当年分别时无恙。

那是他第一次知晓世界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

凌晋摇摇，“不冷，你在我边我怎会觉得冷。”

师兄笔的字笔画简单至极，他甚觉有趣，“这字，好奇怪。”

凌晋刚走到院里就停来，他望着屋门的那颗红豆树发呆。

这样，于青师兄的教导他学会了简汉字，他问青师兄这么多年去了哪里。青师兄眉里便起温柔，像是饮醉了酒般的迷离，他说他去一个很神奇的地方，遇到了好多新奇的事，还遇到了他心仪的姑娘。

“不是。”罗夕岚站到她面前，一脸的认真，“不是风，我当时站在窗对面，没有刮风，门却自己关上了，门关上之后才起的风，本来以为是你藏到门后，可是你不是在本里么，那门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在这里是别墅区，很是讲究房与房之间的距离，地大树博，不会有太多人，她抱起床上的笔记本，“带你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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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岁跟着师父去了无极山见的第一个人就是青师兄，也是除了他师父外山里唯一的一个人。

凌晋粲然一笑，罗夕岚瞬觉疚，那笑容太灿烂，可见他有多想去，搞的她好像禁男的变态一样。

自此之后他时常见师兄于宣纸上画些罕见的东西再写几个字。

第16章 第十六章：

青师兄把他遇见的事人都画在了本上。

凌晋怔了，微笑：“风刮的吧。”

梦里，一栋灯火阑珊的古怪房，房前一席草坪，红豆枝桠上的红豆果莹饱满，红豆树有个姑娘，眉玲珑，可到想让人摸一把的模样。

凌晋的脸有白，顿了才说：“我也……不清楚。”

师父叹气，“你青师兄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想去。”他望望外面渐渐暗来的天。

青师兄抬一笑，“晋儿师弟都这么大了。”

那时候，有好一段时间没见到师兄他便跑去藏书阁找他，但藏书阁空无一人，燃尽的油灯只翻开一卷古籍，详尽描述咒尸的由来。

醒来后，有时他记得她的脸，有时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