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厚得像是能把人吞xia，令人眩晕。他停了xia来，稍稍稳定心神，走向bi炉的另一侧的扶手椅，坐了xia来，只占了椅面的四分之一，背buting直，肌肉僵ying。这一切于他都极其不可思议。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最初的恐惧退散之后，单阳gan到一gu难言的兴奋。那些兴奋的念tou就像是汽shui里的气泡，从他的骨feng之间不断溢chu，使他的牙齿都打颤了。他能gan受到有一gumin锐的视线，从黑暗中投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shen上，他的每一寸角落。那个奇怪的男人在审视他，令他汗mao竖起。这个人似乎并不年轻，从hou咙kou发chu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阴森的地xia世界冒chu来，带着腐烂的气息。但单阳一dian也不gan到害怕，只是紧张到几乎无法呼xi，腹bu突突地疼。那dao视线似乎终于收了回去。单阳轻呼了一kou气。

“你的右手边有一杯shui。”那个男人开koudao，“喝了它，你的心tiao太快了。”

单阳转过tou，拿起那杯shui，一饮而尽。shui温刚刚好，带着些许甜味，缓解了因为饥饿而纠结一团的胃。他叹了一kou气，恋恋不舍地放xiashui杯，再一次将目光投向那个神秘的男人。他当然什么也看不到，除了盖在男人膝上的羊mao毯。他似乎很怕冷。转yan就要到chun天了，只是xia了一场雨，料峭难耐，但气温再冷也不至于需要烤火取nuan——家里拥有一个非装饰用的bi炉本shen也是一件奇怪的事。

“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机会。”男人开kou，斟酌着词句，“一个很难得的机会。”

“是什么？”

“你不能向我提问，但必须回答我的问题。”

单阳皱着眉tou。这个男人太古怪了。他坐直shenti，“我有拒绝的权力吗？”

“这又是一个问题。”男人在黑暗中似乎摇了摇tou，“你不需要提问。”

单阳沉默着，听见自己上牙床磕碰xia牙床的摩ca声。他说，“好吧，我同意。”

“第一个问题，你在本地有自己的长期住房吗？”

单阳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问题。他有半秒钟的迟疑，然后开kou说dao：“没有，我租了一间阁楼。房东是我的好友，近十年nei都不会回国。所以……大概是长期……”

“住房大小是？”

“四十多平，带很小的lou台，还有一个小隔间。”

对面的男人沉默了很久，单阳无法辨认他对这个答案是失望还是满意。但是他接着问了xia去。“有养chongwu吗？”

“呃，没有。”

“会养chongwu吗？”

单阳摇摇tou，“没有自己养过。”

“为什么？不喜huan吗？”

“不，还好，就是没想过。”

对面的男人再次沉默，但这一次他很快就恢复过来。“你记得住所附近的报警电话，维修电话，医院电话和dian餐电话吗？”

这个问题太古怪了。单阳换了一个姿势，以此来抵消背bu的僵ying。“知dao，我都保存xia来了，在冰箱上还有备份。”

接xia来的问题越来越奇怪，除了询问工作nei容，薪资，职业规划，还问到是否喜huan维修东西，是否喜huan帮助别人，甚至还有看fei皂剧时是否投ru这样的问题。单阳答得不知所云，但不guan他的回答如何，对方都jian定地问xia去，既没有打断，也没有评价。过了许久，那个人终于说，“现在是最后一个问题。”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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