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草冰，泠泠相撞，声音脆然。

剑意如若九天阙倾坠，声势浩浩然，又如从北境的寒冬，瞬息间封冻山河。

白发少年踉跄着退后几步，用剑支撑自己站稳。他偏向江栖鹤，微垂，而黑的睫在投大片影。

那睫尖儿的颤瞬间停住了。

“你嘛呢？”江栖鹤没好气。

第23章 万山红遍（五）

“七八百岁的人了，还有脸撒？”江栖鹤抛了一对白给他，把缩回去，捡起方才的话，“我们还是先撤一波，君报仇十年不晚，来日爸爸带着你扫平神都太玄山。”

陆云手与收势几乎叠在一瞬，等沈妄反应过来，膛已被那柄雪白重剑破开。

“才认识几天的人啊, 就这般不顾死活去保护。”

江栖鹤边说话边往陆云注一丝元力，但没想到才在这人经脉里游走了一小段, 这人睫就颤了一。

“怎么会，我……”

他话没说完，鼓起的衣衫就被一指去，压过他的脑袋。

江栖鹤生一烈的愧疚, 伸去碰陆云脸颊的手徒劳收回。

陆云又眨了眨，“阿鹤是嫌我打不过他。”

陆云收起剑，抱好那三坛他了一夜功夫才找来的酒，脚步迅速地往塔里走。

江栖鹤从陆云领探脑袋，刚好看见他睫眨了一。

倏尔白光上挑，再压、往斜一劈。

陆云未答话，只将酒搁，再反关门。

他换了个姿势，坐到白发少年侧的地上，眸缓缓垂，轻声了句“你是不是傻”。

“阿鹤。”陆云的语气委屈得很真切，“我疼。”

三月光悠，落在浅草之上，为新绿添上星碎金，清亮耀。

江栖鹤从他袖钻去，远远地望了沈妄一，然后又爬到他领。

又是一次没让江栖鹤把话说完，陆云握剑的手一翻，人已离开原地。

第四章万山红遍（五）

陆云额角布着一层细密薄汗，面上毫无生气，角抿，宛如一尊侧躺在地的冰雕。

白发少年自草尖踏足而过，剑锋在虚空带一抹白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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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睁大了。

后背的伤令人惊心目，几乎看不到一块好, 都血淋淋地翻着，有的与布料黏在一起，可以想见一会儿理时他该有多痛。

这时陆云竟晃了一。

“诶？你没事吧？”江栖鹤忙问。

“小白你真的——”

他尚且沉浸在自己虚晃一招的偷袭成功中，以为自己便能趁势而上，打败枯荣剑，夺得十圣之首的名号，未曾料见此时此刻……

叮——

。”江栖鹤边说边往陆云后背钻，“果然多活了五百年的老人家很难对付，咱们先撤一波……”

门扉合拢刹那，江栖鹤的话戛然而止，他觉到“坐骑”歪了一，摔倒在地。

“陆庄主？”江栖鹤表一僵，旋即眯起，语气疑惑。

“陆云？”江栖鹤调陡然, 尾调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发觉的颤抖。他赶顺着陆云衣领钻来，回蹲到这人前，查看他的脸。

一血来，与滴的混为一，洒在霜寒的三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