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冲上来，用拳去砸，用牙齿去咬，狠狠撕去他上佩刀，抛给方才喊的少年。

他急得火燎房，抓了人去禀报襄王，正要去安排兵，忽然听见城外隐约传来的声响：“什么声音？！”

忍到离失所，忍到国破家亡，忍到连反抗也不会，将命到人家手里！

埙声昂凄厉，竟仿佛响遏行云的号角，缭开冲天战意。

与同仇。

“埙声。”

白草虽然险峻, 却是奔应城最近的一条路。斥候已再三探查, 只在此发觉了一队往宁武去的蹄印，未见伏兵，只要加通过，就还来得及赶到应州城。

铁浮屠在疾驰间变

雁门关外, 一支金人大军正直奔应城，片刻不停地策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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埙声，接着又汇人声。沙哑低沉的人声，像是泣血，却又苍劲得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压得住。

明光驻霜刃，云动风雷。

雁门关，白磷火石刺破沉天，承雷令炸开中淤滞的悲愤积郁，人人倏然抬，牢牢盯住那一片熟悉的亮芒。

偏偏应城就在前，竟还是打起来了！

一样要死！

岂曰无衣？与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应城，被仓促捆缚驱赶的百姓踉跄着，跌在地上，跌由霖雨前这场风送来的厚重古谣里。

暗探脸也苍白：“山里来的，怕是有几十只、几百只，风朝我们这里刮……”

“快……再快！”

拐已尽数城列阵，金人统制遥遥看见那一火光，心骤寒，意识便要传令回撤。

风卷来隐约血的气味, 混着悲凉苍劲的《无衣》古战曲, 过雁门关, 得他彻骨生寒。

……哪怕再拖一日！

退让，退让，退让。

庞谢心中焦灼，死死咬着牙关, 同金人主将声促：“绝不可驻！还来得及, 你们的王帐铁骑，你们的皇都在应城里……”

埙几乎是北疆最易得的乐，用陶土烧也行，石、骨也一样能，一只手就能拿过来，幼童玩耍间也能轻易学得会奏。

暗探颤声：“《无衣》……”

退无可退，还在忍，还在忍。

145、第一百四十五章

骨单薄的少年人低声嘶吼，在埙声里红了睛，死命撞开凶神恶煞的官兵：“刀来！”

庞谢狠狠挥鞭，将得血痕累累，仍不敢停：“再快些！”

陶埙清越，石埙萧瑟，骨埙呜咽凄凉，散卷地劲风。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

拨回时，朔州城之上，已不见了金军大旗。

坎坷传了千年的古曲，埙声散在风里，雷在压城云层间轰隆动。

岂曰无衣，与同袍。

一样要死。

……

再多拖延一日，他搬来的救兵便能赶得及从容布阵。侵略如火, 这一支铁浮屠最擅正面冲锋，若能赶到, 定能解得应城之围。

金人主将脸一样难看, 握缰, 了。

官兵脸骤变，正要厉声呵斥，已被破旧的镰刀狠狠没。

其余卫兵尚不及反应，要刀压制时，已被赤手空拳扑上来的人群彻底淹没。

“《秦风》。”

将他们的妻儿父母绑了，压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