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朔凝着云琅，伸手抚了他的颈后，将人带过来。

萧朔静了一刻，掌心向，慢慢抚过臂弯间单薄却劲韧的脊背。

萧朔单臂揽住云琅，轻声：“少将军自可信我，越信得过，我越能走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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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兵应声，跑回去复命。

“少将军, 先锋官。”

云琅还不自知, 恼着戳先锋官：“你能不能信？”

云少将军被哄得心满意足，乎乎叼走先锋官手上的糖，帐去见请来的山民药农了。

“先帝夸人，什么好词都用。”

云琅：“……”

“不怕。”萧朔，“云琅，你信我。”

战事这般吃，房是不成了，该补的却该分批补上。

萧朔俯，吻住云琅。

云琅低声嘟囔：“还夸太傅风化雨呢，也不抬看看，那么老的戒尺就在我上……”

先锋官将时辰算得很准，将少将军抱回榻上，亲足了一炷香，亲手替云琅收拾妥当了佩刀薄甲。

云琅少时随着端王来北疆，认得第一座城图便是朔州。起初趁朝代更迭中原抢了朔州的是戎狄，后来辽人成了气候，再后来换成了西夏，在枢密院的军图上，朔州城与雁门关甚至已不是中原的疆域。

两人早就已是一，萧朔自然不忌讳所谓开光。只是云少将军嘴比心，许多话得到却说不，此时这样无知无觉蹦来的一两句，远比那话本的话更得熨人肺腑。

幽燕北境，朔州城与雁门关是最早被夺去的。

萧朔的本意只是提醒些云琅, 免得少将军这张开过光的嘴太灵，这边刚信得过京城，京城便又合着什么岔。他不曾想到云少将军这时候竟都记着将他单拎来, 听见这一句, 不由怔了，手上动作跟着顿了顿。

“我说错了。”

萧朔哑然，底沁了些笑，低亲了亲云琅。

“很妥当。”萧朔，“我只是在想，先帝说你怀瑾握瑜，的确不错。”

萧朔摸摸他的发：“一炷香？”

萧朔低声：“能。”

云琅：“不害怕？”

云琅刚被掀了旧账, 此时还在同他置气，闻言愣了愣：“我自然信你啊……不信你信谁？”

云琅倦意刚上来，靠着他抬了抬：“不妥当？”

“行了行了。”少将军恼羞成怒，“不信了！”

萧朔收回心神，仍了那块糖, 看向云琅。

云琅叫他圈着，几便捋顺了，舒舒服服眯了睛：“自然，我信的人……”

云少将军髓知味，惯坏了，很挑剔：“这般糊……”

萧朔剥开糖纸, 缓缓：“你信得过刀疤——”

云琅愣了：“什么一炷呜——”

云琅肩颈叫小王爷得舒服，颌搭在他肩上：“我若去了，难免局促……等一炷香罢。”

云琅被翻了旧账, 偏偏无从抵赖，气得满地走：“不信了不信了！就信你一个！谁也不信了！”

“不急，山里清苦，难得好生吃饭。”

帐外卫兵不知就里, 担心两人闹了别扭, 壮着胆低声禀报：“轻车都尉说, 药农找来了……”

萧朔看着少将军又翘起来的尾，压了压嘴角：“去见药农？”

“知了。”萧朔，“稍后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