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岚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地疲惫，顾萌靠在门背上，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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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顾萌还好，一提顾萌，顾岚整个脸都沉了来，可这大年三十的晚上，大过年的，顾岚从小孝顺，心里再不舒服，她也不好反驳自己的母亲，她没吭声，只有些悻悻地在沙发上坐着，那天晚上，从到尾，她就没看顾萌一。

那是顾萌二十来天后第一次见到顾岚，顾岚压没看她，脱掉了围巾回了房间，顾萌也没敢喊她，吃年夜饭的时候，四个人总算在一张桌上，年夜饭很丰盛，四个人压吃不完，可哪家的年夜饭是为了吃完的呢？鸭鱼，虾，，红酒，顾萌两手在桌使劲地搓着，顾爸爸倒酒，顾萌想着那天顾岚说的话，不敢喝，率先自己喝了果。

顾爸顾妈首先总结了一整个一年里大家的得失，又问每个人新的一年都有什么心愿，顾岚说得很敷衍，说新的一年多挣钱，到顾萌的时候，顾萌不知该怎么说，她已经不敢对新年抱有任何的期待了，她迟疑了很久，说了最俗的，说希望爸爸妈妈健康，接来该说了，她不敢看顾岚，临时改了，说希望全家人健康，那段年夜饭吃得特别压抑，顾岚和她全程都在拼命地维护着家的表面和谐，好在爸妈开心，又一边吃饭一边看晚，分了不少心，没在意两妹之间的猫腻，没多久，妈妈拿来两个大红包，一个给了顾岚，一个给了顾萌，顾萌了谢，有一刻意的生疏，顾岚接过红包，急着桌，说一会儿要和朋友们一起去放烟，被顾妈妈呵斥了，“不准去，成天都在外面，大年三十还往外跑，今天晚上就呆家里，哪儿也不准去，要放烟，和你妹一起。”

顾萌低着摇了摇。

后来顾爸爸去买了好些烟回来，顾岚本就没有什么兴致，可大过年的，也不想搞得大家心里都不愉快，她兴致不太，顾萌就更不敢了，躲在父亲后，让父亲放烟，烟炸在上空，绽放开来，只那一瞬间，隐隐灼灼间，顾萌似乎有某不太好的预，那年，是她能和顾岚呆在一起，过得最后一个年了，后来父亲有些累了，和妈妈回到了屋里，说还剩些烟，让顾岚和顾萌玩了，顾岚远远地坐在一旁，没动，好时间，都是静默的，只能听到更远的郊区，那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和远的烟，顾岚从兜里摸烟来上，那是她失恋的时候学会的，她基本不烟的，家里的家风不怎么允许女孩烟，她望了望家门，门只留了一丝，她走远了些，心里苦闷，可那烟，却更苦，顾萌手里着父亲给的打火机，一脑地把剩的烟全上了，各式各样地都有，冲天炮往天上冲的时候还发搞笑的声音，可顾岚和顾萌都心低沉，望着转瞬即逝的烟，

“小萌不喝酒吗？”顾爸爸问。

那年过年前几天也不知是顾岚故意还是无意，顾萌回家的好几天，压就没瞧见顾岚，她每天晚上加班加到很晚才回家，顾萌吃过晚饭，也不敢一直在客厅呆着，直到大年三十那天，顾岚躲无可躲，年夜饭，她总不能再外面继续和同事一起吃饭，她总得回家，顾萌一直在厨房里帮着顾妈妈年夜饭，顾岚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饭了，顾妈妈忍不住唠叨了两句，“这个工作明年要不要换一换？哪有大年三十都这个才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