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灵：“我今晚就睡在大堂桌上。”

既灵将白天过的那支香拿来，用放在后桌角的烛火重新燃。

小二急了：“姑娘，我不是刚和你说完，不能走动……”

暴雨滂沱一夜，既灵警惕一夜，接着……就天亮了。

既灵心一惊，左手立刻去摸坠在腰间的净妖铃，与此同时环顾四周。

“认识归认识，可没听说谁家死了孩，不过也可能那孩本就见不得光，死也未必是意外，所以……唉，造孽啊。”

而且——

女客虽然是疯婆，但却是个有钱的疯婆，况且言明后果自负，所以掌柜欣然收了银，非常慷慨地将大堂全木桌供给客人选，又让后厨以最快速度了饭菜，末了连同小二、厨、杂役等一同躲回二楼，锁门窗，再不，好像多看一都会被鬼拖走似的。

“……”

问世间何谓捉妖者之最大屈辱？答曰，被人当成妖。

掌柜来看了。

“你不是说天一亮就退吗？！”

“然后什么？”

小二舒气：“那就好。”

大堂一片昏暗，烛火在不知何漏来的风里摇曳，努力维持着微弱光芒。风里除了气，还有一腥气，那是混合着腐烂草木的泥土的味，就像荒郊野外的烂泥塘，枯槁腐朽，死气沉沉。

第一缕烟腾空的瞬间，似往东北方歪了一，可等既灵瞪大睛仔细看，那烟又往上去了。

既灵：“大堂。”

掌柜你要不要来看看，这里好像……不，这里有个疯！

既灵盘坐在大堂中央的木桌上，桌面约四尺见方，坐着既灵一个小姑娘绰绰有余。她已把发利落束起，乍看倒像个少年郎，眉宇间不复午投宿时的活泼俏，已尽是严肃认真。

夜幕降临。

既灵底划过几丝懊恼的挫败，正犹豫着要不要熄灭浮屠香，大堂的光线忽然更暗了！

原来是大堂东北角在漏雨，将那一桌上放置的烛火打灭了。

很好，门板漏风瓦片漏雨，这槐城生生把客栈打造了宿破庙的风！

“……”

小二：“……”

“之前一直如此！然后……”

既灵从善如地，然后：“等饭菜不用端上二楼。”

“不知。”

所谓自己吓自己，通常源于瞎想过多。

片刻后，既灵舒气。

别说妖，连个山猫野兽她都没守来！

“姑娘你别着急，木盆上就取来，你坐在盆里就能漂到楼梯上二楼了！”

“姑娘你就来投宿了。”

“放心，”既灵给了他一个“我懂”的神，“我不走动。”

小二茫然：“那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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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天从早到晚看着都像夜幕，但远传来打更的声音，也不知那尽职尽责的打更者是如何在成河的暴雨中前行，然更声悠远，告诉着整个槐城的人们，该歇息了。

“这城里的家家你们不都认识吗？”

“不不，姑娘我的意思是，你就像

这厢既灵无语，那厢小二却对于自己的一番讲解颇为满意，缓了气，最后总结：“总之，再大也淹不着二楼，姑娘你放心休息，别来走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