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凉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喜她对自己的关切，可又因为谈着婚嫁而从心底生一莫名的悲戚来。

素手翻弦二三声，珠玉落盘之声便藏了丝万千，逦迤而来。

我只喜你一个人啊，可你又看不上。绾凉无声地叹了气。

阁方圆，乐音袅袅，哀顽艳。

顾择芝将双手搭上绾凉的肩，推着她朝里间走去，中也喜地呶呶着：“飞楼牌的曲儿呢，还只有我一个人听。多少王孙公该要嫉妒死我了吧！”

可绾凉显然不同。她瞥了一顾择芝，状似无意地继续问：“是谁啊？”

“竟然妄想着娶三妻纳四妾，拿我当傻耍。”顾择芝挑挑眉，不屑地开。

很难得的对什么人心生亲近，将来要是不能常见面了，就会渐渐疏远吧。顾择芝思及此，心中也微微发沉。虽然知分离不是朝夕的事，可她已经习惯了极早好准备。

顾择芝单手托腮，帘微垂着，不知所思。

着回答。

万言在，最终却只是朝着顾择芝温和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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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顾择芝冲她摆摆手，满面笑意，“我再提要求就实在是太纵过分啦。这事还是劳请绾凉姑娘来决定吧。”

声若潺泠玉泉，颜如绛海棠。顾择芝忽然就记起江城的权贵圈里传的这句话来，此时觉着分外贴合。

顾择芝耳边回响着乐音婉转，睛也不空闲的打量着矮凳上的人。

“对了，”顾择芝说着，便一扫倦怠，睛也突然清明起来，“我总记得脑里藏了什么事，可算是教我想起来了——绾凉啊，能给我谈首曲吗？”

绾凉坐在矮凳上，仰起对顾择芝：“你想听什么？”

绾凉也不知怎么接话，只好伸手，轻轻拍了拍顾择芝的后背。

“孟端。”顾择芝仍旧是懒懒的眯着，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

她弹琵琶的时候总是喜垂帘，或看着琴弦，或直接阖眸。不似顾择芝自己的桃睛，绾凉的眸总是显得冷清，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绝俗。也许是方才晒了不少太的缘故，她的面带着浅浅的红，颜渥丹。

孟端。孟，端。绾凉默默在心里念了念，这才想起这个孟端正是那日在河南迎人的华服公。不所料的话，他应该就是在接顾择芝的了。

“我以后的结局呢，一定是被顾家随便嫁到什么门，联姻了事，”顾择芝突然拉起绾凉的手，开，“所以一定要给绾凉寻一门好亲事——至少要是绾凉喜的。”

绾凉也不理会她言语中的调侃，思忖片刻，便抬手抚上琵琶。

是啊，而且我还喜你。当然，这个你不在乎就是了。

正在这时，却听得门扉大开之声。顾择芝不悦地回，便见顾择兰面凌厉地站在门，眉间有着藏不住的

“好啊。”绾凉想也没想，便一应了来。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忽然觉得多了一个人的日是很快活的。也许可以说成多了绾凉的日是很快活的。可惜这样的日注定不会太久了。中秋一过，自己十七的生辰便近了，想来这议亲的日也就在这一两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