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竟令阿俏抗拒不得，皱着眉坐，抬着望着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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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有信扯着阿俏的袖，寒声说：“走！”

阿俏一低，就见到宁有信的右手手指不断在桌面上一笔一

这又与沈谦的失踪有什么关系？

她是重活一回，所以小时候的躯壳里实际装了个成年人的灵魂，自然不会对宁有信说这样的话，即便说过，自己也会记住。而宁有信现在提起……是在骗她！

甚至此刻的宁有信也像当年一样，举起衣袖，将一张石凳表面仔仔细细过，才对阿俏说了一声：“坐！”

宁有信又重复了一遍，说：“那时我也应承了，人言而有信，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履行承诺！”

阿俏沉默片刻，果断地对宁有信说：“不，有信哥，你莫欺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我没有说过这话。”

他却见阿俏始终用双手撑着石桌桌面，像是一只小老虎一样盯着他。

这里，曾经是小时候最喜来玩的地方。有信哥会带着她，躲在宁园里哪个旁人找不见的角落里，坐在盘错节的老树旁边，借那树荫的一凉，读书、棋、捉蟋蟀……就此消磨一个午，直到傍晚舅母没法了，在门大喊两人的名字，他们两人才会磨磨蹭蹭地从园里来。

宁有信却不肯答了，径直牵着阿俏迈步园，来到宁园中荷池畔的榭之中。

这么多年过去了，宁园中的荷池因是引来的活，虽然无人料理，却依旧池清亮，有游鱼。荷池畔，榭一旁，有一大片千姿百态的太湖石。年日久，有些湖石上已经生了一层厚厚的青苔。

今日镇上的居民都到外面主街上去享用宁家席去了，所以他们没有遇上什么街坊，径直从镇东直奔到了镇西。奔狭窄的街巷，阿俏忽觉前敞亮。这里竖着一座牌坊，牌坊之后，则矗立着一座依而建的园。

“阿俏，”宁有信面上却没有表，依旧伸着手，冷冷地说了一句，“坐！”

“宁园！”

奔去。

回忆一扑面而来，令阿俏有些猝不及防。

宁有信便也在她对面坐，低低地说了一句：“阿俏，你记得么，小时候，在这宁园里，你答应过，大会嫁给我。”

阿俏中喃喃地念着这个地名儿，望着前的粉墙黛瓦，和朱漆褪尽之后那扇斑驳的木门。

榭里有石桌石凳，桌面上划着规规整整的棋盘。阿俏记得很清楚，两人小时候会在这里棋，她有时候落错了会悔棋，嘟着嘴求宁有信让她一；宁有信却是落无悔，就算是输了便输了，从来不会有任何犹豫。

阿俏没想到在这么张的时候，宁有信竟然会对她说这个，忍不住惊讶地又问了一句：“什么？”

曾几何时，宁有信也会带着他的阿俏像现在这样，在浔镇主街背后密如蛛网般的小街小巷里穿行，拉着她的小手，去镇上两人最喜的地方一玩耍。那时的阿俏个矮小，跑得慢，会求她的有信哥慢一，等等她。可是今日阿俏却咬牙关，追随着宁有信的脚步。两人就这样前后脚，在无比熟稔的街巷中疾奔。

“有信哥，我现在很担心。”阿俏直白地对表哥说了心里话，“如你知士安在哪里，请你告诉我。”

阿俏猛醒过来，问：“难士安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