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程挣扎了一，皱眉：“你这样压着我我会继续噩梦。”

“呵……”张行端并不惊讶，仿佛这个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搂余程，低声，“睡吧。”

“是琳琳帮我离开书院，我很激她。有时候我也会觉得后悔……”他突然停来。

今天光很好，明亮的光线从天窗洒落，落在书架间，可以看见空气中飞扬的灰尘。老宅远离城市喧嚣，非常安静。偶尔听见一两声鸟叫，反而显得愈发宁静。

“她最后一次来找我，我被她烦得受不了，就告诉她，你如果真想死的话，我帮你。然后我带她去了一个没上锁的天台。我告诉她这里没有监控，就算楼也不会有人来阻止。如果真的想死就去，在这里谁都救不了你。”

翌日。

余程想了想，觉得没有必要掩饰，于是坦率：“后悔没有早叫她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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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行端并不松手，只是淡淡：“那你就别睡了。”

严柯就是在这里生的，一直住到上小学才举家搬迁到现在的别墅里。因此他对老宅非常熟悉，好久没回来了，不由到怀念。

这几年来，大概是生病的关系，他一直看不书。现在稳定服药以后

他提前跟留守老宅的伯父打过招呼，一番寒暄不表，拿了钥匙后就带着余程来到书库。

“然后呢？”

“……结果她真的了。”

“家里替我赔了几千块钱，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也趁机对我爸妈痛哭涕，告诉他们我知错了。为了琳琳，以后我会好好人。”

严家老宅位于A市属的一个老镇上。光看那古古香的外表，很多人会误以为这是一个旅游景。实际上，以严瑾在中医学界的名望，这里也绝对有资格被称作“严瑾故居”。

“……”

“她认为我们同病相怜，我却只觉得她烦。”

“我梦见琳琳。她临死前来找过我几次，对我说她很痛苦, 她想死。”

“琳琳的爸妈打了我，他们觉得琳琳丢了他们的脸，竟然在网瘾学校还早恋。但琳琳已经死了，尸是打不疼的，所以他们就狠狠地揍了我，还到我家里去讨说法。”

“……”

确实，严家藏书大分是古籍，也有很多民国时期、建国早期版的书刊。行走其间会让人产生一恍惚，忘记今夕何夕。余程看着严柯微笑的神，知这次陪他回老宅是来对了，于是笑：“你是主人，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去找书。”

张行端睁开，在黑暗中凝视余程的侧脸。

书库里有很特别的味，这也是印刻在严柯大脑的，陈年老墨混合宣纸的气味。再次看到这一排排的书籍，严柯忍不住笑：“每次来这里都觉得像穿越回了古代。”

“嗯……”

余程眯了眯，自知无法逃脱，反而笑了来，语气里甚至有溺意味：“你呀……”

师叔不知去了哪里。严柯等了一会儿，听不到他走动的声音，遂来到书架前，随手了本书翻阅起来。

张行端懒懒问：“后悔什么？”

“她家里人来领尸。我对徐德林……他那时候还是教导主任。我对他说，我可以向她家里人承认琳琳的肚是我搞大的，条件是放我走。他答应了。”

“嗯。”

严柯，找了张椅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