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恶报，而非正

“谢城主，我想问你——此去为何？”

谢非言懒得纠正这个称呼，眉轻佻：“哦？何事？”

“谢城主可知，这在这广陵城外现的海兽，其成型不合常理，其形态不合常理，其存在亦不合常理。或许它的修为只是元婴后期罢了，但它的能力却是你难以想象的。如今的你们大多不过是金丹期而已，最也不过元婴，所以你们此次一去……大概是有去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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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前，杜同光在城主府中质问他看不起广陵城中众人时，谢非言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那书生噙着愁苦的面容一个笑，好声好气：“既然谢城主这样说了，那便不是吧。”他一顿，叹了气，这才继续说，“谢城主，在此次冒昧打扰，是想要问你一件事。”

书生：“而这也正是我所想不明白的。”

谢非言不知他的来历，不知他的目的，只知他修为，如今又堵住他的前路，恐怕不是能够轻易相与的人。而如今，这书生既然一定要问个明白，那谢非言便也就答了。

谢非言平静：“有去无回又如何？这世上总有自己该的事与不该的事。对于该的事，死也不过是殉而已，不足为惜。”

谢非言：“自是抵御海兽。”

谢非言厌恶这些人和事，厌恶这个有皆孽，无人不冤的世界。所以，当谢非言看到广陵城的一切人与事后，那些早已在他心中日积月累的绪，那些对人与世界的厌恶，就越发难以纾解。

拦住谢非言的人, 并非红衣卫，也不是谢非言曾见过的任何一人。

都没想, 什么都没说, 一路向前，毫不停留。

那时候他的心中充满了难以平息的怒火，憎恨厌恶取代了他的血，在他周转，每转过一圈，就会令他越发憎恨，越发愤怒。

而如今，谢非言依然怀着相似的念，但那彷佛永不平息的怒火与厌憎却已经无声冷却了来，只余一坦然和平静。

这人是中年模样, 面容清俊中带着愁苦, 形瘦削、弱不禁风, 腰间挂着的折扇扇柄上写着风月二字, 看不什么名堂来，一副手无缚之力的穷书生的模样。

十年前，谢非言是抱着这样的念对上那面人的。

然而，当他到达广陵城的北城门时, 他却再一次被人拦住了。

谢非言清楚地知，自己并非圣人，甚至并非好人，他的一切所作所为，从来不是于正义或善良，而是因自己的心绪心事被动，所以才遵从自己的心意，暴起杀人。

谢非言有稍许沉默，心中其实并不意外这书生的目光如炬。

“谢城主，若我没有看错，你其实对人族并无怜悯之心才是。”书生，“你厌恶人族，厌恶广陵城，甚至厌恶这个世界。既然如此，你又为何会为了替这座城市的这些人们赢取片刻生机而坦然赴死？”

谢非言看了他一，：“阁说错了，在并非城主。”

“谢城主, 请留步。”

谢非言：“什么？”

这是个奇怪的书生。

而此刻，这无名的书生却一说中了谢非言的心思：谢非言过往在人前表现的一切，并非是因为他目无尘、瞧不起这世上的一切。他其实只是厌恶这一切的人和事罢了。

然而真正的穷书生，又怎么能够这样准确地堵住谢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