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气得把旱烟袋往桌上一敲，厉声：“振山，你养的好女儿！”

酒桌旁的人都愣住了。

林栀也在一旁打圆场：“爸、妈，你们放心吧，过完年我和振山就托人起来，小阮的事我们都放在心上呢。”

“爷爷，”辛阮的声音平静，然而这压抑的平静却暗藏了锐利的锋芒，“你该多走村看看，这个世界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离婚了并不是被休了，没什么丢面的，而且，人各有所，我妈就算是油瓶倒了也不扶一，也是一个比很多人都优秀的女人，你能不能别在她的女儿面前说她的不是？太没礼貌和教养了。”

辛阮听着气闷，索就找了个借溜门去。

天气不冷，乡村里的空气分外清新，几近藏黑的夜空中，几星光闪烁，远则是影影绰绰的连绵远山，渺远而清幽，和际安那霓虹闪烁的夜景有着天壤之别。

“好了好了，”看着这饭局要闹翻，连忙来打圆场，“大过年的都少说一句，你爷爷也是为了你好。”

“不好意思啊爷爷，真话有时候有伤人。”辛阮扯了扯嘴角笑了笑，“爷爷你说我什么都没关系，不过别说我妈。”

万事有好也有坏，虽然淳朴，可那思想也随之禁锢了，轻易无法撼动。

“就知护着她，这是害她懂吗？”爷爷很笃定地嫌弃着，“就和以前护你那个金贵媳妇一样，没息。”

酒过三巡，男人们都面红耳赤地划拳行令，女儿们都开始八卦嬉闹，爷爷敲了敲手里的旱烟袋，开始例行教育起酒桌上的晚辈起来：“振山，光自己有息也不用，女儿也要好好教育教育，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离婚了呢？这也太让我们家丢面了，照我说，女孩家家，读书画画有什么用？照顾好丈夫、伺候好公婆，安安心心生娃养娃，那才是个好媳妇，小阮一定是像她妈一样，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人家老公的能乐意吗？”

刚刚被嫌弃的辛绯解气得很，笑嘻嘻地：“说真的，我就算离婚了，也比很多人啊，她外婆有一栋小楼值好几千万呢，分分钟就给她了。”

很喜林栀，而对那个已经故去的十指不沾的媳妇，提起来总是有不屑。

“爸！”辛振山不快地叫了一声，“你不知况就别说了。”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有后悔没有同意裴钊当劳力的请求了，如果裴钊跟着一起

这些人的思维，可能还是停留在很久很久以前，无法沟通。

气氛勉又稍稍络了一，对面的大伯母也帮腔说起来，她在城里也有亲戚，到时候也帮着一起问问有没有合适的对象。

辛阮向来和善温柔，从来没这么犀利地反驳过辈的话，更别说是在年夜饭这样重要的场合了。

“几千万……”羡慕地念叨了一句，旋即又叹了一气，“唉，几千万那也得结婚啊，难不成一辈一个人过？可要被人笑死了。”

在座的其他人都倒了一凉气，不敢置信地看着辛阮。

耳边偶尔传来孩童们的嬉闹声和鞭炮声，整座村庄都透着一古老质朴的气息。

辛振山的眉皱了起来，责怪地看了辛阮一：“小阮，你怎么说话的？快和爷爷歉。”

辛绯还要辩解，辛阮倒是乐了，拉了拉她的衣服示意她别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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