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闻歌很快整理了一绪，“看来，你果真识得李崇明。我们这一路行来，你是唯一一个记得他的，也不知是何原因。”望着雪姬，闻歌仍是心存疑虑。

便不由有些讪讪，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你既然识得李崇明，必然也应该识得一直跟在她边的月娉婷才是，你不是最擅幻化之术么？便变成月娉婷的样给我们看看，如何？”

他们见到的月娉婷，已经是形容枯槁，脾古怪的模样，却哪里与前这千百媚的人儿有半分的相似呢？倒是与月翩跹很有两分神似。

顾轻涯敛了敛眉心，但是没有开制止，却是默许了闻歌的意思，云懋更是如捣蒜，“这个是个好办法。”

法阵之中，已经不再是幻化成闻歌模样的雪姬了，此时的她，一紫衫裙，一青丝半挽，一双的眸半睐，举手投足间，尽是风万，千般媚。

“雪姬还是先说说，你与李崇明有何渊源吧！或者说……直接告诉我们，他在何，也是可以。”顾轻涯却是没有想与她多言的意思，直接便是了主题，他们本来就是为了寻李崇明踪迹而来，没有必要绕弯。

雪姬略一勾笑了，面上有一丝挣扎，中有一瞬复杂的翻涌，但终究是被她咬着牙压了去。然后，她双手为诀，便有一朵又一朵的雪从她指尖绽放，无风飘飞而起，兜绕她的周，将她一寸寸遮蔽，而当那些雪再一朵朵飘开时，闻歌几人都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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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不记得他？这是什么意思？”雪姬却是全然不知，皱眉狐疑。

其实，闻歌心里还是有些怀疑的。毕竟，这一路上，李崇明存在的痕迹都被人刻意抹去了，不可能独留雪姬这一个意外。她又是如何记得李崇明的呢？她倒是觉得她方才说的，雪姬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心理，随诌来的那个猜测还可信一些。所以，这个提议，是雪姬证明自己的机会，但同时，亦是闻歌的一个试炼。

“怎么样？姑娘可满意了么？”法阵之的月娉婷角轻勾，妩媚笑。

但闻歌不同，闻歌是从那玉环之中应到过属于月娉婷过去的人，她见过月娉婷过去的模样，与面前这个人一般无二，若不是他们都知法阵里的那一个，绝对不可能是月娉婷本人，闻歌都要恍惚以为他们又是一个不慎，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时空，见到了被留在了遥远的时空尽，尘封成了永久记忆的，朵般盛放的月娉婷。

几人的目光或是猜疑，或是沉寂，尽数归到了雪姬上。

闻歌与顾轻涯和云懋惊得面面相觑，

顾轻涯亦是扭望向闻歌，其实方才看闻歌的表，他便已知，雪姬幻化成的模样果然是月娉婷无疑。不过，此事既然是闻歌提及，他便亦由她来决定。

雪姬的表却是一瞬间复杂的扭曲，片刻后，低低笑了来，笑罢，抬手揩去角一缕晶莹，这才，“李崇明在何……我自然知晓。而且，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去。”

闻歌望着法阵之的人，神复杂，面前这人若不是用了什么秘法窥探到了月娉婷的相，或是恰好识得月娉婷，便是当真如她所言，果真识得李崇明了，虽然有些不喜面前这只雪妖，但闻歌不得不承认，这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