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大恩，若有来生，贱妾必结草衔环相报。”

“嗯，我心中有数，此事不必再谈。”

送走了薛姨娘，

“是。”清浅领命退。

“谢夫人好意，妾心领了。”薛姨娘又跪了来。

我这才想到，前几日会见那些姨娘侍妾的时候，薛姨娘的妆确实上的的，当时没太留意，现在想起来，应当是为了掩饰她的憔悴脸。

不过，这消息对于我来说确实没什么用，曼说我还不确定陈珞和这个赵粉之间是否真的有什么，便是真有什么，我也是乐见其成的。

薛姨娘又给我扣了一个，才：“谢夫人，妾自知时日无多，只是想最后再见一见小公，妾已经有三年不曾见过他了，实在是想念得，若是，若是……这亦是妾与小公的最后一面，望夫人成全。”

“妾自去年秋以来，便一直病着，请了不知多少大夫，都只说是风邪，一直喝着药，却一直不见得好。不怕夫人笑话，妾如今不敷粉都不敢见人。前两日风雪夜 ，妾的病又加重了，妾……恐自己熬不过这个冬天 ，所以斗胆恳请夫人一件事。”

薛姨娘却没有动，仍然伏在地上维持着跪姿：“夫人仁慈，但妾的妾自己清楚，妾……已是时日无多。 ”

“怎么会这样？你，前几日不还好好的么？”

我有些疼地挥了挥手：“你不好，就不要跪了。”

“郎君边的大丫鬟赵粉 ，后院里一直都在传，说赵粉姑娘日后必定要被抬为姨娘的 ，甚至以郎君对赵粉姑娘的喜程度，便是许以贵妾也未必没有可能，这四年多以来，郎君边一直只有赵粉姑娘 ，想必是很有些分在的……夫人 ，贱妾一介半个了黄土的人 ， 必不会害夫人，郎君边的人都不足为惧，唯独这位赵粉姑娘，夫人不得不防啊。 ”

***

也许是受了我的恩惠，过意不去，想提我一什么吧 。

薛姨娘这时才肯起来，由着清浅扶着她落座。

于是，偏厅里只余我和薛姨娘二人。

“夫人，妾看得郎君是真心喜夫人的，郎君边的人，妾已是将死之人，赵姨娘虽有几分脸面，但她心思单纯不足为虑，莫氏和杨氏夫人更不会放在里，只有一人，夫人需要多加注意。”

陈滟的事我也知一，他今年六岁，三年前被陈珞送到京城的私塾启蒙，每年陈珞上京的时候也会去探望他几次，说起来，确实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回天山庄了。

“夫人……” 薛姨娘看上去有些迟疑。

“你说吧，我尽量满足你 。”

这样，也会有几分怜惜之意的。

“你起来吧。”我不甚在意地。

“茶凉了，重新替薛姨娘沏一杯来。”

薛姨娘说到最后，几乎都已经带了哭腔。

薛姨娘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关注着她，她言辞恳切，神诚挚 ，看上去还蛮真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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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一番，才：“我会和夫君提这件事的，但我也不能把话说死了，滟儿的事，我亦不好过多涉，这事能不能成，主要还是看他 。”

薛姨娘勉挤来一个笑容 ，：“夫人，妾有几句逾矩之言，也不知当说不当说。”

“还有何事？”

我抿了一茶 ， ： “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