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尊本已塑形完成、但迟迟未曾决定别的秀丽瓷像，又经过一次细雕整，总算决定削窄的肩，柔的手臂，微微凸的襟，纤细的腰，修的。

王云生没敢回过去，酒是喝肚了，烈气却顺着咽醺上了眉。

王云生接过药碗，提起袖替她拭去到颔的药，「思霏，等一──」他来不及接住的药珠，轻轻落到郑思霏隆起的白衣襟上，一圈淡淡灰渍。

王云生刚走门，便看见郑思霏试图翻床，但手还不灵活，差跌倒，此时撑在床沿摇摇坠。

衬得她前几日都还显苍白的，此刻看来颇现丰。

「思霏，你还没好全，什麽？」

王云生的声音很轻，却没有丝毫停顿或迟疑。「自家破人亡後

他觉自己的间似乎被什麽东西封住了，霎时发不声音来，於是，他匆匆避开她的光，蓦地起，端着空药碗走到桌边去放，桌上有烈酒，他倒了一杯仓促咽，辛辣的野火焚乾涩的，只让他的心更不受控。

「为什麽骗我？」

王云生依旧把药碗端到她面前，仍像之前一样举匙喂她。「对，这是最後一碗。」

「我已经，停了……都好了，不必再喝药了吧？」这次，她不像先前一样乖乖喝药了。她明知这几日都是王云生贴照顾自己，她的初癸况，王云生都清楚得很，可是，当真要她亲对他说，她还是羞赧难当。

王云生立即了悟，轻手轻脚把她放回床上坐好，「先把药喝了，我再扶你过去。」

一滴珠罢了，落地无声，她毫无所觉，睁着喝过药後更加明亮的双，静静盯着王云生看，然而，那粒黑药珠却迸猝不及防的火光，燃起王云生突如其来的异样心，顺着心脏泼涌而的一，灼上他的脸。

他猛然放端在手里的盘，跨步奔上前去，一把将她已现纤细的腰捞住。

她淡淡的声音从背後传来了。

「好了。」郑思霏苦着脸，把空药碗递回去给他。

她在王云生怀里一挣，并不说话，指着门边还在冒气的那桶，颊上淡淡现红。

「你到底是谁？以後，我该喊你王岫，还是……邵峰？」

王云生没拦她，只是与她并肩而坐，将药碗递给她，看着郑思霏颤颤捧着碗，就着碗沿小小的轻啜，药很苦，味也很糟，她偶尔会停来蹙眉，稍停一会，才又续喝。初癸折腾了这些日，总算结束，郑思霏的模样也有了极细微却令人在意的变化。她的形曲线开始绽，本来略显刚削的双颊线条此时已趋柔缓，双眉虽然还是带着年培养的英气，但现在眉淡淡皴起，活脱脱就是个清女，即使着男装，再也不会有人错认她的别。

「……都好。」

挽落梅(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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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首喝掉碗底的药，碗显然还残余些许苦渣，郑思霏闭蹙眉，难以咽的最後一丝墨药沿着角溢而。

「……我自己喝。」她低不看他，伸手去接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