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枞挂断这通电话之后，就开始重复之前的拨号，从接通的嘟嘟声到几十秒之后自动挂断的忙音，后来又转而尝试网络电话，就这么神不动地重复着，只是每次屏的手指都比刚才更抖。

“我送你。”孟南帆扶住他。

并不归责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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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枞如今用一从容的态度无视他，对他不再有绪，也没有疑惑，不在乎什么理由。

孟南帆匆忙让店员过来结账，循着薛枞的脚步赶到门，正见到他有些力不从心地控制着双，竟趔趄了一。

他的声音带了丝不容错认的乞求：“宋澄？”

孟南帆现今终于可以解释清楚，可是薛枞不想听。他突然想到薛枞在医院冲他发火的那一回，是多么难能可贵。可惜孟南帆那时什么都没能记起，而这样的机会一次次错失了。

事实是截然相反的。薛枞想着。我才是犟不过你的那一个。

但是孟南帆把一切都搞砸了，无法原谅的那个句号是他亲手划上的。

他不想再继续与之失之臂，但今天显然不是一个恰当的时机。应该说，今天是非常坏的时候。薛枞所面对的事，作为旁观者都能看急。

宋澄脾里那蔫儿坏自小就毫不掩饰，一张嘴轻而易举能堵得沈乔无话可说，可那副温雅的气质偏偏又明晰得唬人，因此也只有相熟的人才窥得见端倪。他乐于摆兄的派照顾沈乔，但更衷于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捉他，致力于把寡言少语的沈乔暴在人群中，自作主张替他报名各式各样的比赛，一旦拿了名次

他听到那个女声来来回回地说“找不到”，又一连说了十多个“Please”，可能因为太着急而中英文杂起来。还有一些类似于“遗嘱”“公证”之类的字。

“来，”薛枞闭上睛，了一气，才说，“别坐在那么的地方。”

孟南帆本以为是工作相关，但薛枞的神摆明了不是这么一回事。

薛枞手中的视频电话还没挂断，他一只手死死地握住孟南帆的手腕，神里尽是恐惧和茫然。

不知这样重复到第几十遍，终于接通了。

薛枞似乎还有一瞬间没明白过来，直到对方的声音响起，才猛地起。

“……还是犟不过你。”宋澄满都是无奈，他叹了气，“何必非得现在找到我啊？”

“报警……”薛枞的声音抖得不像话，“帮我报警。”

第五十章

薛枞的手机没有开功放，但是孟南帆依然听到了里崩溃的哭腔。电话那的女人哽咽地说着断续的话，偶尔会有一些词句吼得太大声，不小心传孟南帆的耳中。

他几乎快站不稳了，但很快推开座椅，对孟南帆：“我有急事，失陪了。”

座椅刮地板发刺耳的音，邻桌的人都纷纷转过来，但薛枞本注意不到，他急促地对电话那的人说：“把摄像打开。你在哪里？”

“这次不行。”宋澄答得随意。他敲了敲手机屏幕，就像隔着层冰冷的介质，逗趣般轻敲在薛枞的额。

可即使暂且搁置想说的话，孟南帆也庆幸自己是陪在他边的。

画面里的度令薛枞到眩。

对方似乎照了，薛枞将手机从耳侧移到前。看到屏幕画面的刹那，脸上血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