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景瑟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声音渐渐低了去，“如若……如若我早知他中剧毒，说什么我也要拦着他不让他海，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不是么？”

梵沉拉过他

“征之前，他曾单独找过我，说他再也不会回来。”

“他中了毒。”梵沉看着她，温声：“宗政初说了，这毒连他都没办法的。”

梵沉怔怔看着她，她略有苍白的面容上满是愧疚与自责，眸中的脆弱，仿佛风一就会碎，让人一看便觉心揪扯着疼，连呼都有些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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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沉也希望这只是玩笑。

她想起了顾禾给梵沉的那幅画，他的遗愿是希望梵沉能把画卷世世代代传承去。

是啊，她早该想到的，如果他还能回来，他怎么可能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到梵沉手里来？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景瑟哑着嗓，“那一次薄卿的人送顾乾回来，去香的半上若非我大意，也不会让他轻易劫走了葳葳，更不会有后来顾禾的手相救，我不知他是否就是那个时候中的毒，但我知，那一次，他伤得很重。”

“与烟岛同归于尽，被炸成碎片，尸骨无存。”梵沉轻轻闭上，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我才送走了师父，没想到这么快又要送走一个。”景瑟闭了闭，有些不愿面对，“我与顾禾虽没什么，但我知他是个正人君，也是恪尽职守的辅政大臣，要说这天除了你和师父，还能让我刮目相看的，非他莫属了。说句心里话，他就这么死了，我难过的。”

“如若我能救他，他将会为西秦培养千古难得的一代明君，只可惜……”

梵沉一把拉过她的手带到自己怀里，亲自给她系上披风，又吩咐阡陌准备了纸钱，这才带着景瑟去了园。

若不是那次意外，顾禾不会受伤，或许，他到现在都还好好的，此次征，会带着十万大军凯旋而归，在西秦战争史上留墨重彩的一笔。

景瑟猛地惊醒过来，又苦笑，“你跟我说对不起什么？”

“是。”沉许久，梵沉终是承认了。

没听到他再说话，她蓦地了眶，“他真的……死了？”

“不怪你。”梵沉摇摇，“他是很多年前就受的伤中的毒，一直在府里休养，这就是为何以前世人对雍王府小王爷只闻其名未曾见过其人的原因。”

顾……顾禾？梵沉，你开什么玩笑，顾禾那么厉害的人，他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你这玩笑开得一准都没有。”

两人坐在小杌上，望着火盆里的冥纸一张张被烧为黑如蝶翼的灰烬，都有些晃神。

“或许是吧！”梵沉垂睫，“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所以顾禾才会自请征，为的就是想名正言顺死在海上？”景瑟忽然觉得自己脸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景瑟忽然一把推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他此次征再也不会回来？”

景瑟怔忪着抬起，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