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脚步莫名慢了来。

陈诺又气又笑地瞪他。

他们会有来生吗？

白纱帘微微飘动，屋走一人，俯瞅她两，屈指敲她的脑门：“我在里面收拾行李，你居然在这里睡觉？”

“怎么了？”

她想起那人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和神态，忍不住偷偷笑了，好似又回到了很年轻的时候，嬉笑怒骂，整个人鲜活得像海里的鱼。

陈诺又问：“跟菩萨聊什么了？他老人家会搭理你吗？”

“差不多。”

也不知将来会不会地狱。

“你不许再闹我。”

酒吧开在老街，租住的地方却在小岛的另一边，也是心装潢过的，搬去的第二天他们邀请表到家里客。

她很快又沉了梦乡。陈恕想起半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明媚的午后，他从附近的寺庙来，走大雄宝殿，看见陈诺站在阶梯等他。

午光正好，陈诺犯困，把书盖在脸上，继续小憩。

六月初，天朗气清，碧空无云，午后的滨海码安静惬意，陈诺正躺在台藤椅上打瞌睡。

他们收到雷欧的邀约，决定去法国探望老人家，顺便在欧洲旅行玩一圈。

***

可是再过几年，三宝港不会有人再记得他了吧，到那时候，也不会有人笑着叫她菲菲西施了。

陈恕在一旁看着她，发现她的耳朵在光里变得有些透明，连细小的汗都能看得清楚，他忍不住伸手了两，然后凑过去笑说：“猪也没你这么能睡。你上辈是猪吗？”

“要走一个月呢，店里怎么办？”

如果没有，那么今生今世，请让他们牵手走到末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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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恕亲亲她的睛：“好了，睡吧。”

他苦笑：“不搭理也得拜啊。”

他仔细思索：“估计是卖猪饲料的吧。”

“你可是菲菲西施啊！”

这条路，这个巷，她已经很久没走过了。

旁边这个女孩还期盼着和他的来生呢。

她迷迷糊糊醒来，打了个哈欠：“收拾好了？”

她摇摇，经过拐角那家经营十数年的早铺，心了一两分，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想了想，但好像已经记不起来了。

“嗯。”

胡菲的表妹来岛上开了家小酒吧，和她的老公一起，两个年轻人朝气蓬，很有拼劲儿。

“有容师在，没事。”

那个人啊，现在过得好吗？

不错，这两年游客成倍增，到这里生意的人也越来越多。

前面那栋蓝白的房逐渐现在前，一如往昔般现在前，红砖墙上开满蔷薇，院门停着一辆电动三车，尽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的那辆小破车了，她知不是，但不知为什么仍然鼻一酸，咙堵一团。

“我怎么不知你竟然有拜佛的习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拿开书，撇着他：“我是猪，那你是什么？”

胡菲撇儿和老公，跟随表妹去参观她的新窝。

谁让他犯这罪恶，除了大慈大悲的佛祖和菩萨，还有谁能饶恕他呢？